“来,我背你!”他向她伸出手,润白的手指在她眼前凝着如玉的光泽。
她忽然伸手在他胸口乱抓,一层一层剥开他胸前的衣物,当她的手指遇到他最后一层衷衣时,他握住了她的手,唇边凝笑,“你不是在这儿就想……这儿可是佛门净地!
雪漓眼角的余光打到身后的侍卫,脸一红,缩回了手。不会的!不会是他!如果是他一定会主动和她相认,只是巧合罢了……
“走了雪儿,”他脱下斗篷扔给侍卫,抓起她的手腕,把她背在背上,雪地上的足印,深深浅浅……
我到底该不该告诉你,我是宗哥哥?总有一天,我会和殷雪翼兵戎相见,你,会站在哪边?
当那一刻来到,你会伤心吗?会左右为难吗?如果会,那我宁愿你不知道……
暮色降临,寺院钟声朗朗,山顶的烛火在他眼中渐迷茫……
渐觉背上的分量沉重松软,他知道,她又在他背上睡着了,微微一笑,对身后的侍卫轻声道:“把联的斗篷盖在娘娘身上!”
“是!”侍卫应了一声,“可是,皇上,不如坐轿吧!”
“不!”他呼出一口气,白色的雾在冷风中蒸腾。
方丈早知他们要来,站在山门远迎,厢房己备好,司宸墨将雪漓小心翼翼放在榻上,盖上被子,这一觉不知是否要睡到天明?轻轻吻了吻她眉心的疤痕,再生愧疚,为什么明明爱一个人,却还要伪装呢?
轻叹一声,便出了厢房与风一天一起用膳。
“子瑜役陪你来?”风一天微笑着问。
他重重点了点头,一脸阴霆。
“这回你真的错了!不过他小孩心性,过段时间就好了!”风一天劝他。
“我没做错!”他从鼻子里哼出一句。
风一天不再坚持,只是汇报他最近收到的捎息,“殷雪翼屯兵固粮,只怕在做准备,将士有很多对他死心塌地,是不是该收他的兵权了?或者直接找个莫须有的罪名诛了他!他当大将军多年,这大越的他穿受有说话。”
风一天又道,“你顾虑雪漓吗?可是,即便你不对殷雪翼下手,他也会对你下手,迟早鱼死网破,若你死,肯定得不到雪漓,若你胜了,至少还有机会。”
“所以呢?”
“所以得江山者得雪漓。”风一天字字珠矶。
“嗯,我知道。”他答得沉重。
风一天忽然一笑,“我不会让雪漓嫁给那个权利欲哩胜过一切的殷雪翼,你努力吧!”
“努什么力?”他瞪了他一眼,“她本来就己经是我的妃子了,再说,你有什么权利决定她嫁给谁?不说,回房睡觉!”
“等等!”风一天叫住了他,“你不打算把你们小时候的故事说给她听?”
“我和殷雪翼之争,若我胜利就告诉她,若我死了……就让它永远是个故事!”白衣轻拂,紫檀香涌动,他消失在回廊。
风一天看着他的背影,微笑不语。
回到厢房,雪漓己经醒来,坐在桌边,对着一桌素菜发呆,秋月则站在一旁侍候。
“怎么不吃?一天没吃了,该饿了呀?”他坐下轻问。
“没有一点油荤,怎么吃啊?我是肉食者!”
他哈哈大笑,“昨天是谁还对我说喜欢吃斋,要在山上住几天?”
“我说过吗?我怎么不记得?”雪漓茫然的大眼一副死不认账的神色。
“下回我要用笔把你的话记下来!”他疼爱地捏着她的鼻子“跟我来!“去哪?”她不由自主便跟上了他的白色身影。
飞龙峰后山,雪地里燃了一堆大火,烤斑鸿的香味在弥漫。
司宸墨将一只烤好的递到雪漓眼前,“试试,好不好吃?”
记忆中,这样的场景何其熟悉!雪漓接过来,久久凝视。
“快吃啊!凉了就不好吃了!”他催促。
雪漓抬头,遇上他晶亮的乌眸,无数往事在流动。“你会吹泡抱吗?你见过麦秆吗?”她呆呆地问bBs.J OoY OO.NET。
他手微微一抖,而后若无其事地一笑,“吹泡泡?麦秆?役听说过!”
“哦……”一声轻叹,惆怅无比。
“那是什么玩意?说给我听听。”火光映衬下他的微笑熟悉得陌生。
雪漓放下斑鸿,双手抱膝,凝视着不断跳跃的火焰,火光中有人的笑容温润如初。“墨,我觉得你好像一个人。
他心头突地一跳,“哦?像谁?”
“一个……朋友,很久以前的朋友……”她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界定他,很不容易选了朋友俩字。“可是……他肯定生我气了……”
“既是朋友为什么会生气呢?”他生气?他什么时候生过气?
“他说要我长大以后嫁给他,我当时役有答应,后来他要我第二天辰时去山岳庙送他,我等了整整一天,等到自己变成了冰雕,他都没有来。他一定是生我气才不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