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语声虽然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夏亦轩心中狂喜简直无法自已。四周静谧无声,月光在两个人的身上缓缓流淌,他紧紧地抱进了慕梓安,亲吻着她的发髻,喃喃地叫着她的名字,此情此景,此时此刻,能听到这样的动人情话,这么多年的等待和追寻,终于化苦为甜。
不知道过了多久,夏亦轩终于松开了她的双臂,天边已经有些泛白,若是再拖延下去,这一夜只怕就不用睡了。
慕梓安的房间早就准备好了,一碗热粥也还温着,夏亦轩把她送到房里,叮嘱了几句,刚想离开,慕梓安却拉住了他,欲言又止。
“亦轩,有件事情,你一定要答应我。”
夏亦轩怔了一下:“为什么吞吞吐吐的,还有什么事情,我会不答应你?”
“等到了京城,若是陛下召见我,你千万……千万不能冲动。”慕梓安抓住了他的衣袖,眼中流露出一丝紧张。
夏亦轩抿紧了唇,一声不吭。
“你相信我,陛下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我总有法子能全身而退,你若插手,只能让是事情变得更加棘手,”慕梓安郑重地道,“你听我的,守好瑞王府,守好广安王府,万万不能冲撞陛下。”
夏亦轩凝视着她,良久,终于点了点头:“好,小安,我答应你,可是,你不要让我等太久。”
因为这场意外,慕梓安一行又在西齐镇停留了下来,小庆子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沈若晨也多次催促她先行回京,慕梓安没有办法,终于在两天后离开了别院。
京城城墙巍峨一如往昔,当年慕梓安逃出京城时,万万没有想到,一年之后,她便又回到了此处,幸好走的时候,身心俱疲,万分狼狈,而回来的时候,身旁有人两情相悦,个中滋味,自然不是当初的心境能比。
城门口人来人往,和往常一样,夏云钦没有前来迎接,也没有让慕梓安即刻回宫觐见,倒让慕梓安和夏亦轩都松了一口气。左骁营将慕梓安送回了广安王府,便撤走了大半,夏亦轩再依依不舍,也只能先回瑞王府去了。
慕梓安站在王府门口,看着那依然金光闪闪的“广安王府”四个大字,心中百感交集,这一年来,她虽然身在他乡,却无时不刻记挂着这四个大字,记挂着府里的家仆,记挂着几个因潜逃败露被抓的暗卫。
站在门口的门童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揉了揉眼睛,忽然便惊叫了起来,跌跌撞撞地往里跑去:“王爷回来了!林管家,王爷回来了!”
慕梓安暗叫不妙,赶紧往府里走去,果然没过一会儿,府里好像炸了锅一般,一群人忽然便从里面涌了出来,听风和听雨拎着裙角,飞一样地跑在最前面,一边叫着王爷,一边泪如泉涌。
“王爷,王爷你去哪里了!怎么这么长时间都没有音讯!”
“王爷我们都吓死了,传闻那么多,都不知道真假!”
……
跟在慕梓安身后的夏刀吓了一大跳,飞快地挡在了她面前,一叠声地叫道:“你们小心些,慕王爷身子不好,别碰到她的左手!”
听风的脸色惨白,手足无措地道:“怎么了?王爷的手怎么了?”
“王爷是不是在外面吃不好喝不好?脸色这么差。”
“回府了补两天就好。”
大家伙儿七嘴八舌地说着。
慕梓安往眼前的人一一打量了过去,除了听风听雨,几个管事和家仆都在,后面还跟着几位公子,居然还有几个都没散去,她的胸口一热,几乎说不出话来:“好,很好,大家都还在。”
听雨脸上挂着泪珠,却还是忍不住挺了挺胸,骄傲地说:“府外的人都说王爷你已遭不测,我们都不信,王爷说过了,就算王爷有什么事情,凭王爷的能耐,也能杀个回马枪,所以,不管发生什么,我们只要在这里安心守好王府就行了。”
慕梓安戏谑地捏了一把她的脸蛋,又替她抹去了脸上的泪水,笑着说:“是,本王的听雨最是贴心的,简直说到本王的心坎里去了。”
一群人簇拥着慕梓安往慕梓安的卧房走去,没走几步,一个人从转角冲了出来,要不是有人拽了一把,差点一头撞到了慕梓安的身上。
慕梓安定睛一瞧,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眼前的人一年不见,身姿更见秀美,脸上的肤如凝脂,一双眼睛流光溢彩,眼角一吊,让人看了心颤不已,正是她府上曾经的八公子淩然!
她一下子有些说不出话来:这个人呆在这里干什么?居然还用这样的目光看着他?这脸皮也未免也太厚了一点吧!
“王爷,你可算回来了!”淩然看着她一脸的惊喜,眼眶里骤然浮起一层水意,那双眸子仿佛雨中的深潭,迷迷蒙蒙的,简直能把人醉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