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的慕梓安和现在的慕梓悦在我脑海中盘旋,渐渐地混在一起,我弄不明白,也不想弄明白了。
我以为我就会这样过一辈子,在一旁偷窥着慕梓悦,回去想念着慕梓安,这样挺好,我很心满意足。
可是,今天,她牵着夏亦轩的手,对我说,她是个女的,她就是慕梓安,慕梓安就是她。
原来,贪心偷来的幸福是会飞走的。
原来,我的命运很早以前就已经注定,在那个冬日的诗会,夏亦轩说出那句话的时候。
如果当初我能站出来说那句话,如果当初我不把喜欢埋在心里,如果当初我能拉住她不让她走,如果当初我不听父亲的不妄自菲薄,如果我能查出她诈死的破绽,如果我能看出她的女扮男装……
只是如果。
我闭了闭眼,不想让自己太过狼狈。
没有如果。
我睁开眼笑了笑,我知道我笑得很难看,不过总算是笑着。
“小安,你还在,我很高兴。”
☆、第92章
甜蜜番外:一夜春衫湿透,何处话风流
慕梓安这两天有些忧郁。
她从一块灵牌忽地变成了一个活生生的俏佳人,瑞王府的众人从惊骇到好奇到淡然,历时一个多月,终于能够坦然地叫上一声“王妃”了。
瑞太妃更是不敢置信,她想了那么多的法子,条条道路都被夏亦轩堵死,几乎绝望,可忽然之间柳暗花明,绝处逢生,好几日都好像梦游一般。
等过了三日,瑞太妃终于醒了过来,这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便宜,喜得她眉开眼笑,每日对慕梓安嘘寒问暖,恨不得把心窝子都掏出来给这个天上掉下来的媳妇。
可慕梓安还是很忧郁。
许是受了太多的惊吓,夏亦轩把她当成了一个瓷器一般,每日里小心翼翼的,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一日三次让徐大夫把脉煎药,硬生生地把一个医术高超的军医变成了她的专用大夫。
徐大夫再三暗示,慕梓安的身体已经基本痊愈,甚至连骑马射箭都没什么大问题,更别提是其他小事了。可夏亦轩依然十分固执要让她将养半年,每晚除了拥她入睡之外,其他小动作一概省了,就连亲吻也都点到为止。
是可忍孰不可忍!想她一个风流倜傥的前广安王,平白担了淫靡放纵的名声五六载,至今连闺房之趣都还没有体会过,真金白银的一个白斩鸡,现如今成了亲有了男人,居然还要过这般清心寡欲的日子,说出去,谁能信!
仿佛为了表示对她的同情,这几日的月色十分应景,圆盘似的银玉高挂在半空,印着黑丝绒般的夜空,傲然清涟,仿佛在嘲笑她良辰美景虚付……
慕梓安坐在后院的小凉亭里,慢条斯理地朝着那玉盘冷笑了一声,瞧了瞧石桌上的玉碟,玉碟发出了叮的一声脆响,煞是好听。
不一会儿,远处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慕梓安抬头一看,满意地笑了笑,看着那个身影焦急地四处寻找着,一见到她,顿时松了一口气,快步走了过来,责怪道:“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晚上风凉,小心才是。”
“这又不是寒冬腊月,我难道是纸糊的不成?”慕梓安嗔怪地道。
夏亦轩没有答话,在他心里,慕梓安就是纸糊的,他恨不得日日夜夜把她塞进胸口护着。
一股清香传来,夏亦轩一瞧,石桌上摆着一些小食和一壶酒,慕梓安看起来准备在这里小酌。
“来,陪我喝一杯。”慕梓安替他倒了一盅酒,“我从酒窖里翻出来的沁元酒,居然还剩了一点,你这是想藏私不成?”
“你的身子不好,我替你喝。”夏亦轩拿起她面前的酒盅一饮而尽。
“瑞王殿下是海量,那就多饮几杯。”慕梓安殷勤地又倒上了一杯酒。
夏亦轩狐疑地看着她,只见她今日居然做男装打扮,一件青衣身姿隽秀,唯一和以前不同的是,她的长发披肩,仅用一根发带轻轻挽起,发丝轻扬,衬着她眼中如水的月色,让人心醉。
夏亦轩的心神一荡,一股热意从下腹浮起,他狼狈地又连饮了两杯酒,急促地道:“好了,我们赶紧回去吧。”
慕梓安摇了摇头,走到他身旁,俯□来,在他耳旁轻吹了一口气,语声暧昧:“瑞王殿下,我今日在府中搜罗了半日,找到一些好东西,你想不想瞧一瞧?”
夏亦轩的身姿有些发酥,他勉强定了定神,胡乱点了点头。
慕梓安神秘地笑了笑,从桌上拿起了一个金丝楠木盒子,在他眼前晃了晃:“我忽然想起来,瑞王殿下的深情厚意,我还没消受呢,这可怎生是好?”
说着,她打开了盒盖,只见一颗白色的药丸静悄悄地躺在里面,一股香气扑鼻而来,夏亦轩怔了一下,忽然想起,当初自己气愤慕梓安左拥右抱,送了一颗壮阳的大补药给她,让她为了江山社稷保重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