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谋(77)

她在地上捡了一根枯枝,在雪地上随意的画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身边多了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穿着稍稍土气了点,小脸蛋脏兮兮的,脸颊两侧还有几个冻疮,发现陶然注意到他的存在时,他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又傻傻的笑了,很开心,很明媚。

陶然朝他笑笑,随意的跟他聊着,“放寒假了吧?”

男孩还是在笑。

给陶然的感觉就是已经放寒假了,她又问,“考试考的怎么样?作业多吗?”她记得自己小时候总是被问这样的问题。

男孩依旧是笑着。

大概是挺内向的小孩,她又邀请他,“要不要过来跟我一起玩?”

男孩的眼神里没有任何异常的反应,除了笑,就没有其他了。

陶然没再说话,用手势问他,“要不要跟我一起画画?”说完又指了指地上的一大片积雪。

男孩没想到美女姐姐会手语,眼神一亮,快速的用手语回她,“我不会画,没学过。”

陶然不禁一笑,真是可爱的孩子,谁说过要学了才会画的。

这个马场的安保措施挺到位的,怎么会放行这个孩子进来的?她开始跟男孩用手语交流起来,才知道他父亲是马场的饲养员,他今年九岁了,聋哑儿童,学校刚放假,就过来父亲这里玩几天。

男孩怕父亲找不到他会着急,没再多逗留,就匆匆离开了。陶然一个人继续开始作画,她从包里拿出耳机又打开手机音乐开始听起来,嘴里还跟着轻哼,耳朵里塞着耳机,自己的声音后来有多大,她自己也不知晓。

音乐单曲循环着,她不仅没有腻得慌,还越唱越有兴致。

“妈妈月光之下

静静的我想你了

静静淌在雪里的牵挂

妈妈你的怀抱

我一生爱的襁褓

有你晒过的衣服味道

妈妈月亮之下

有了你我才有家

......

天之大

唯有你的爱是完美无瑕

天之涯

记得你用心传话

......”

江迎东站在她身后不远处,已经听她唱了四遍。他身边的阿城已经瞄了他不下上百次,这是老板第一次因一个女人和歌声驻足这么久。

陶然画了好久也感觉没了意思,她扔掉手里的树枝,开始滚小雪球,滚的不太结实,她又放在手里团了团,在脚边顺手捡起一片枯叶,很不讲究的放在裤腿上蹭蹭,又放在嘴边吹吹,而后找了个平坦的地方,把雪球放在树叶上。

穿的有点少,她吸了吸鼻子,把冻得有点发麻的手用热气呼了呼,继续开工下一个雪球。

团了五个雪球后,她感觉鼻涕快要下来了,赶紧到包里找面纸,今天刚换的手包,忘记塞面纸在里头了。她懊恼的看着空荡的包。再看看衣袖,总不能学着幼儿园的孩子用衣袖擦鼻涕吧,这可是季扬小时候老会干的事,为此她没少奚落过他。

她拿起落叶上的一个结实的小雪球,把它放在鼻子上蹭了蹭,虽然效果不是很好,可总好过鼻涕流到嘴里。

她放下雪球后总感觉身后有种压迫感,好像被黑影笼罩了,她下意识的转脸抬头看去,江迎东那张冷峻的脸就进入了她的眼帘。

眼神里闪过一丝紧张,咽了下口水,这个男人真是神出鬼没,她光顾着听音乐了,竟然有人走到她身后她都没有觉察。

她没有傻白甜的问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或是又是激动又是兴奋的与他这个故人寒暄,她的现在与过去六年,他想必早就查的一清二楚,他们心照不宣的避开了一些场面的寒暄。

江迎东递了一包纸巾给她,很随和的口气,“天这么冷,再待下去一准感冒。”

她自然的接过纸巾,“谢谢六哥。”

只是这一声六哥,让江迎东伸出的那只手微微一僵,他和陶然已经不是初次见面,可这么正儿八经的客套讲话却是头一次,她竟这么自然的喊他六哥,她以前不是乱喊他舅舅的么。

他多看了她几秒,不着痕迹的收回视线,“记性不错,还以为你早就忘了我是谁。”

她站起来,嘴角勾着笑,“当年你还威胁我,说我要再敢给你没事找事,你就把我关进号子里,我怎敢忘。”

他从不喜形于色,可陶然短短的几句话就勾起了他眼底的波动,“谁让你一直在派出所里吵吵的。”

她的视线漫无目的的扫着马场里萧条的冬景,那年她十四岁,放学的时候,有高年级的男同学欺负她们班的一个瘦小的男同学,她看不下去了,就带着季扬和几个小兄弟跟高年级的同学打了起来。

学校门口不远处的小巷子里,她们打的很凶,她的脸都不小心被人砸了一拳,更倒霉的是那天被巡逻的江迎东遇上了,然后就被逮到了派出所教育,那也是她头一回坐警车,当时觉得还挺威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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