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相亲选我我最闲(186)
结束这一吻后,两个人紧紧依偎在了一起。
“你永远能让我心软。”耳边趴着他低声呢喃,随后他稍稍松开她,套了手帕将她的眼泪擦干,“别再哭了。从前喝醉了如此,还有些可爱。你现在哭就是纯粹要我命来了。”
牧青斐对天发誓她此时仍旧难过不已,可听了这话,忍不住就笑了一声。
笑得秦闲一顿,什么脾气都消失了,抓都抓不到尾巴。
他拉着她找了张椅子坐下,将她搂在怀里,胸膛贴着她的背。牧青斐心跳快了几分,正要挣脱开,又被人搂紧了几分,道:“别跑,我有话问你。”
牧青斐:“……我想坐旁边去。”
秦闲搂得更紧了:“不准。我知道你准备跟我说什么,不抓着你,你铁定要跑了。”
牧青斐脸上一红:“我不跑,你想问什么?”
得了她的保证,腰上的手仍未松开。他开了口:“为什么辞官?”
牧青斐愣了下,扭过头看他。四目相对许久,她的心情有些难以形容:“我以为你会问我另一件事。”
秦闲:“一件件问,总要问的。长空今天一整日都不在你旁边,我想跟你辞官的事脱不了干系。”
牧青斐一阵沉默:“这些事跟你说,或许不合适。”
秦闲直接朝她脖子上咬了一口:“你就想看我急得像个疯子。”
说是咬,其实就是个蜻蜓点水的轻吻,不过带来些瘙痒,让人有些脸红。怎么看眼下的气氛都不太正经,牧青斐觉得自己的判断力被他咬没了,终于开了口:“朝中起风了。皇上有意要变革,忧心我与其他几人会加以阻挠,有些举动。为人臣子本就拿捏在人掌中,我要顺他,他未必信,不如还了兵权,或许能换个容身之处。”
秦闲乍听朝中密事却不诧异:“长空听你这一番话,是不是气不过了?”
牧青斐未注意这点怪异,顺着他的话答道:“……嗯。他缓一缓就明白了。西廊不属于我,更不能属于我。变革势在必行也好,多余也罢,不该由我去判断对错,否则,天下就该乱了。”
她昨晚为这事,当真跟李长空大吵了一架。说是吵,不过是李长空歇斯底里地绕着圈低声怒吼着,且越说越离谱,甚至骂了不少大逆不道之言,被她打了一巴掌才闭嘴,之后一声不吭摔门走了。早上也不见人影。
他追随她那么久,头一回跟她急眼。牧青斐知道他心有不甘,无意为难,让他自选去留吧。
秦闲“嗯”了声,手指一下下轻点在她胳膊上:“我担心皇帝之后再对你不利。”
牧青斐摇摇头:“他向来以‘仁政’标榜自己,我已退到最后一步,对他而言便失去了威胁,他没理由再下痛手,遭人非议。”
秦闲:“所以你拒绝我?”
牧青斐心一紧,但她没逃开秦闲的视线,坦诚道:“我嫁谁都会是他心里的刺。你……你是我最在意的,我不能让你身陷危险。”
秦闲:“你再说一遍?”
他眼神炽热起来。牧青斐本来满腔温柔坦荡,被他一看不禁又有些难为情。可她仍攥着他的手。她知道或许之后就再难有这样的机会与他耳鬓厮磨了:“谢谢你。这次回京我怨言不少,本来以为要过三个月煎熬无趣的日子,冥冥之中有神明眷顾,让我遇见了你……”
秦闲弯了嘴角:“你回来的第一天就被我逮了个正着,好像专程为我回来的一样。”
牧青斐有些意外:“还真是……”这算不算上天注定?
可再往深处想,她不禁有些哀伤。她一开始不信她跟秦闲有缘,现在不得不信他们无分。
嘴上一阵温热,是秦闲贴上来又亲了她一口。他道:“我先前生气,不是气你拒绝了我,而是气你什么都不让我知道。你若是早能像现在这样跟我说话,我哪舍得生你气。”
牧青斐:“可是说了又如何……”
秦闲:“我的心早在你身上了,你随手抛了它,不愿意告诉我你将它丢在了何处,它找不到回来的路,我就只能当个无心的傀儡,一生为寻它奔波。”
牧青斐:“……那我该怎么办?”
秦闲:“你应该亲手送它回来,像现在这样。”
牧青斐突然有些难过:“我送回来了,你自由了。”
不知道有没有人是一边拥抱一边说着再见的,牧青斐此刻心情远比先前难过。好像说完这一切后,他们真的要告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