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将明(52)
P.N静静看了桑达一眼,不着痕迹地移开目光,投向婵美。
“最近有外人接近过书房吗?”
婵美点点头,“有的,就在前不久,谭二小姐和jiva大小姐一起来过,jiva大小姐曾借用会客厅旁边的洗手间,至于她有没有接近书房,那要问辛妈了。”
没多久一个中年女佣被带进书房,她向主人佐证了婵美小姐的话,“jiva大小姐确实去过会客厅旁边的洗手间。”
“她真的进洗手间了?”,桑达追问。
辛妈点头,“是的,她肚子不舒服,洗手间的水开了好长一段功夫。”
“当天还有其他人进过会客厅吗?”,P.N沉吟片刻问。
“啊,我想起来了”,辛妈拍巴掌,“谭二小姐离开前到会客厅的洗手间补妆,当时厨房的人喊我帮忙,我就没一直盯着。”
谭雅彤显然不是动手干精细活的料儿,P.N问辛妈,“jiva当时身上有没有携带物品?”
辛妈想了想说:“背了一个包,不大,但看上去不轻,我本想替她拿,她说不用,女孩子嘛,总归有几天不方便,装着私密物品,也不好意思让别人拿吧。”
“老板,不用问了,一定是那臭丫头干的缺德事”,桑达气得七窍生烟,“不行,我这就找她去,问她到底憋着什么坏水,她要是条子,我立马做了她。”
“jiva是沙爷担保的人,你敢动她?”,P.N冷静地问。
“那又怎么样?”,桑达胸中升起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豪气,“老板只要你一句话,把沙爷拉下马我也敢做!”
P.N眼含责备,语气略重地喝止桑达,“住口!”
“老板!”,桑达急得跺脚,“假如jiva不是条子,那沙爷把她安排到我们地盘的用意不是昭然若揭吗,他派自己人分我们的利益蛋糕来了,不仅如此,还想削弱我们的势力。”
P.N截断他,“在我查清楚前,你不要擅自行动,以免打草惊蛇。”
转念一想,老板说的在理,桑达吞下窝囊气,极不情愿地应了声“是”。
即使有被发现的风险,监视者一点也不忐忑。
祝愿给自己沏了杯安神茶,她悠哉地想,就算P.N找出摄像头又能怎么样,已经销毁报废,他怀疑归怀疑,没有证据,冲着沙爷的面子,他也不能给她难堪,换句话,短期内,P.N拿她毫无办法。
对了,P.N念的那段话是谁说的,祝愿好奇地用卫星手机搜索。
打开网页介绍,跳出一个不熟的人名:博尔赫斯,是个作家,点开他的一部作品,一句也读不进去,太艰涩了。
她关闭网页,念念有词:“做人莫装逼,装逼遭雷劈!”
忽然另一部在当地用的手机响了。
☆、贰伍☆单刀直入
祝愿站起来,扶着栏杆,伸脖子往楼下望了眼,用英语问:“jim,是我的电话吗?”
jim回她,“是的,boss,恐怕你得下楼接听。”
她这个女老大当的,一点霸道总裁范儿都没有,小到徒手安装监控设备,大到扛高尔夫球杆上阵揍人,凡事都要亲力亲为,好怀念以前有助理的日子,不用她差遣,就会把一切打理妥帖周到,包括接听电话。
不过也没办法,她现在住的地方信号欠佳,虽然能防止手机被定位追踪,但她在金三角刚积累下的人脉关系很可能因为长时间无法联系付之东流,所以她在院子里架了一台直放站用来增强手机信号,覆盖的面积很小,假如有人想借此精确定位她简直白日做梦,唯一的不便是她必须站在室外的固定位置上把手机举高高才能接收到信号。
祝愿非常不羁地穿着懒汉拖鞋下楼,手里还拿着一罐杀虫喷雾。
金三角的蚊虫,谁挨咬谁知道。
她站到院子里的“专位”,一手接电话,一手喷药。
“喂,你怎么才接我电话,慢腾腾的干嘛呢?”,谭雅彤有点不开心。
“谭二小姐,我在金三角,手机信号有多差你不知道吗,能接到就不错了”,祝愿随口编瞎话。
“算啦,说正事”,谭雅彤听到合理的解释,大度地不予计较,“明天三和帮年轻一辈在东枝有个聚会,你记得过来。”
“东枝,掸邦首府?”,祝愿奇怪,“为什么不去芭提雅,或者随便泰国什么城市,东枝有什么好玩的 ,除了佛塔还是佛塔”,在她看来,不能痛快购物的地方统统没意思。
“因为P.N度假的房子在东枝,我爸的马场也在,更重要的是我们身份特殊,聚在一起难免引起警方注意,而在东枝完全不必有顾虑”,谭雅彤直白地说。
祝愿挥手赶走一只锲而不舍想吸血的花斑蚊子,一心二用地想这可是获取新情报的大好机会,嘴上却故意表现得不感兴趣,“懂了,你主要想追P.N,既然如此,真不应该带一拨电灯泡妨碍你们二人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