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黛江山+番外(246)
“凝袖,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事要处理。”百里长歌低垂着头,站起身,一言不发的离开了,君流殇觉得她哪里怪怪的,自己刚刚做了什么让她不高兴的事了吗?
百里长歌逃难似得跑回自己的营帐,一头扎进被子里,任柳云臻他们怎么说,都不肯动一下,她觉得自己可能疯了,自从来西昌后一切都变了,复仇的心也一次次动摇,看来封闭自己的内心才是最好的,付出了到头来也只会被背叛,何苦再为难自己,楚萧然给的教训还不够吗?
她不知道自己是何时睡着的,这一次她的梦中又出现了父母惨死的场景,这是她来西昌后第一次梦到这个梦,梦中的她奋力压抑着自己将要冲破喉咙的哭声,床缝外的世界是她不愿接受的事实,楚萧然的脸一遍遍的重复着,他用讽刺的语气说她活该,刀锋刺入身体的感觉有些冰冷,倒上滚烫的热水依旧暖不热身体内无尽的冰霜。
君流殇坐在她的身边,他清冷的白衣映照着月光,犹如深冬的白雪,他看着她紧闭着双眼,额头布满冷汗,眼角的泪水不断的涌出,他伸手抹去她的泪水,俊美的脸上看不出悲喜,只有他的目光带着几分无言的心疼,和百里长歌从未见过的洞察秋毫。
☆、令人失望
第二日醒来,百里长歌迷蒙的坐起身,眼睛酸涩,像是一夜没睡一样,眼角瞟到湿润的枕头,脑中闪过昨晚梦中的情形,眸中一黯,自己已经多久不曾做这个恶梦了......
“王妃,您起来了,刚好奴婢端了水给您洗漱。”云臻笑盈盈的端着铜盆走进来,放在一旁的凳子上,
“云臻,什么时辰了?”百里长歌问,她看到云臻掀起帘子时泄漏进来的日光,
“现在已经是巳时了。”(巳时:早上九点——十一点。)
“什么?怎么不早点叫我?”百里长歌赶忙下床穿鞋,云臻有条不紊的服侍她穿衣,笑着解释道:
“王爷特意嘱咐了,说王妃您昨晚没睡好,今早让我们不要吵您,让您多睡会儿。”百里长歌闻言一顿,诧异的回头,
“君流殇今早来过了?”云臻摇摇头,
“不是,是昨晚您睡了之后,王爷来了的。”百里长歌闻言心里顿生警钟,昨晚自己做恶梦时也不知道有没有说漏什么,但愿他没察觉,一会儿去找他探一探口风。
收拾完后,百里长歌带着柳云臻去找君流殇,谁知找了一圈也没看见,疑惑的叫住一个士兵,那士兵认出她是战王妃,恭敬行了一礼,
“王妃有何事?”
“君将军在何处?”那士兵如实道:
“将军今早已出兵夺凉州,现应该已经和北戎打的如火如荼了。”百里长歌闻言眉头微蹙,招手示意他下去吧,云臻看她满面愁容,小声问道:
“王妃,怎么了?”
“君流殇这次有些鲁莽了,按理说这次战役存在很多的蹊跷,毕竟北戎短时间内不可能增长如此多的兵马,我怀疑这件事后面有人在操控,君流殇夺凉州一战恐怕不容易。”她冷静沉着的分析了一番,云臻心里也渐渐明了,
“那王妃派我哥哥去办的事是否与此事有关?”此次出征百里长歌带了他们兄妹二人,可一到此地后,百里长歌就悄悄派柳云飏去办什么事去了,云臻思前想后都没明白是什么原因,现在似乎渐渐浮出水面了。
百里长歌见她跟着自己有如此进步,欣慰的笑着说:
“你先猜猜看,到时候一切都会明了。”云臻见她神秘兮兮的,心底也开始隐隐有了期待。
果不其然,正如百里长歌所说,君流殇此战以失败而终,不仅没夺回凉州,反而折损了不少兵马,百里长歌去君流殇军帐时,他正露着一只臂膀,无香在给他包扎,他的脸色十分难看,也是,一直从未打过败仗的他何尝像今日一般狼狈。
见她来了,君流殇阴沉的脸色缓和了几分,玄影十八骑都在屋内,皆闭着嘴站在那里低着头,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般在罚站。
“将军这是怎么搞得?”她皱起的眉头难掩担心,君流殇穿上衣服,云淡风轻的说:
“没什么,小伤而已。”他其实是不想让她担心,可在百里长歌看来,是不想自己多管闲事的表现,她眸中微黯,故作放心道:
“那就好。”君流殇拉她坐下,然后脸色阴沉的看着玄影十八骑,他们感受到周围的冰冷,头低得越来越低,
“你们不是探到凉州仅有北戎三千兵马驻守吗?为何却是三万?”君流殇其实心里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按理说自己的人办事能力一向很强,绝不会出错才是,这一次却出了如此大的疏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