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这般好命(181)

……

中秋过后,京里下了场秋雨,这场雨后,天猛的凉了。

落雨那天谢士洲人在军营,左右这天气也练不成了,他同刘将军打过招呼回来了趟。他是担心夜里嫃嫃一个人睡,天冷了也不知道加衣裳,怕她病了。回来瞧着嫃嫃还好,她已换上在蓉城那边过冬才会穿的夹棉的厚实袄裙,人在暖阁待着。

听说谢士洲回来,钱玉嫃一愣,还当自己心里太惦记出现了幻觉。

晃个神的功夫人已经到屋檐底下,他在门边换了双干燥的鞋,走进屋去。钱玉嫃下了炕,迎上前:“还没到日子,怎回来了?”

“这鬼天气又没法操练,我同刘将军告了个假,回来看看你,顺带将被褥拿去。”

看他肩上有淋湿的痕迹,钱玉嫃催丫鬟去打盆热水来给他擦身,擦暖和之后给他换了身衣裳。

“去后厨看看,有姜汤端一碗来。”

听到姜汤这俩字,谢士洲就苦了脸,他试图让媳妇儿相信自己好得很,一点儿没有着凉。钱玉嫃不听他的,想想看嘛,外头还在下雨他就从京郊外赶回来了,这种天气总不会是坐马车,骑马回来能不冒风冒雨?

任他再不喜欢那味儿,还是被劝下一碗。

谢士洲是捏着鼻子灌下去的,完事儿还说这比药更难喝,钱玉嫃挑了颗蜜饯塞他嘴里,问:“甜了吗?”

“好哇,你拿我当小孩子哄。”

钱玉嫃让白梅来把蜜饯收了,回身促狭说:“让你喝个姜汤还不高兴,可不就是孩子气吗?你说说,我是为了谁呀?”

谢士洲已经忘了姜汤入口的味道,这会儿整个人都甜津津的,说:“嫃嫃你呢?没冷着吧?”

“万嬷嬷早做了准备,往我床上多放了条被子,睡着之后感觉有点冷我就拽过来搭上,下半夜暖烘烘的,一点儿也没冻着。”

没冻着是一回事,今儿个来关心她的不少,王爷及两位侧妃都派了人,如今燕王府里就钱玉嫃最脆弱也最金贵,容不得有任何闪失。

跟前人人都那么仔细,她想有点闪失也难,钱玉嫃好好的,人在庙里的王妃却因为这场秋雨生了病。她去庙里的时候带了个丫鬟在身边,看王妃又是头晕又是发热,丫鬟闹着要请太医。

可谁会往庙里请太医呢?

再说太医也不是随便递个话就会跟你走。

请不了太医,这么摆着也不成,不光是伺候的丫鬟连庙里都怕她一病就不好了,关键还不是怕王爷怪罪,当初燕王妃是以为太后诵经祈福的名义被送来,诵经诵得人不好了,这不是触太后霉头?

就有人想办法给燕王递了话去,燕王给她找了个太医。

生病本来是意外,等王妃知道她病了王爷就请了太医过来,她便动起心思,想着这病若总不好,王爷还能把她拘在庙里?

想到这一环,王妃就对自己狠了心。

一个小小的风寒,拖上一旬也没好,跟前伺候的丫鬟豁出去了,跑回去给燕王磕头,让燕王准王妃回府养病,她说庙里条件艰苦,王妃心里又装着很多事,不能安心养病,这样下去真要不好。

有那种害人的前科,燕王敢放她回来?

在庙里怎么不能养病?

有太医伺候区区一个风寒好不了?那是命数到了。

好在这是他心里想的没说出来,燕王只道回来是不可能的,至于说为什么,王妃自己清楚。

燕王让她回庙里照看王妃,丫鬟没立刻出府,她跑去钱玉嫃那头,跪在暖阁外边请世子妃帮忙求情,还提到她怀孕的事,她说:“这几个月,王妃日夜祈祷盼您能顺利产下男胎,当初那事王妃只不过是失察之过,已经尽力在弥补,您不要恨错了人,当是给肚子里的孩子积德也好,您去求求王爷,请王爷开恩让王妃回府来吧!王妃她太苦了,在庙里的日子太苦了!”

什么叫马屁拍在马腿上?

这就是了!

钱玉嫃心想我现在做梦都盼着生个女儿,不然得要推王爷爹去背锅,你倒好,你说她天天诵经念佛求我生儿子……多大仇呢!

这种事都干得出,还说当初下药的不是她?不是她还能有谁?

还让给肚子里的孩子积德。

咋的?不帮她求情就是不积德啊?

这番话,每一句让钱玉嫃听来都很刺耳,想到这人是贴身伺候王妃的丫鬟,会说成这样不奇怪,在钱玉嫃的认知里王妃以及王妃身边那些人都挺不会说话的。

“王太医说了,我怀着身孕不合适操心,这些话你要么同王爷说要么同世子说吧。”

那丫鬟作势要磕响头,让世子妃发发善心,万嬷嬷实在看不下去了,喊了两个婆子来拖着她就走,还吩咐在院里伺候的,再有这种人来直接拦下,惊扰了世子妃谁也承担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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