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症(20)
疯了。
他简直不可理喻。
虞清晚实在受不了他这股疯劲,她深吸一口气,刚想伸手推开他。
就在这时,头顶的灯光忽然开始闪烁不停。
还未给人反应的机会,啪得一声,四周的消防通道彻底陷入黑暗。
停电了。
意识到这点,虞清晚的神经倏地一下绷紧,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呼吸也变得急促。
她很怕黑。
从前就怕,来到容家之后,容钦华精神状态不稳定时,就会把她关进别墅负一层的钢琴房里。
房间里一丝光亮都看不见,却总能听见不知道哪里传来的水声,啪嗒啪嗒地往下落,像是能砸在心上。
她本就极度畏寒,那个房间阴冷而潮湿,几乎能渗进骨缝的寒凉,一寸寸折磨着人的神经,几乎快要让她崩溃。
好像世界末日来临,全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觉得自己几乎快要腐烂在那个暗无天日的房间里,连死亡也无人问津。
虞清晚的唇瓣忍不住开始发抖,浑身如坠冰窖一般,双腿也不受控制地发软,就要滑落下去。
几乎是同一秒,她的身体便被一双骨节分明的手稳稳托起,紧接着,肩膀也被人强势地揽进怀里。
像是瞬间被人从冰冷的海水里突然捞了出来,身前滚烫熟悉的气息顷刻之间将她包裹,滚烫到足以驱赶她身上蔓延开的寒意。
男人干燥温热的掌心拢住她的后脑,摁向自己怀里。
他低声开口:“闭眼。”
耳边明明已经混乱到听不见任何声音,虞清晚却还是听清了他的话,把眼睛闭上,指尖紧紧攥着他胸前的衣襟,像是溺水的人抓住唯一一根浮木。
因为视觉被剥夺,其他感官便格外灵敏。
炙热的体温顺着薄薄的衣料透过来,无比清晰的热意,心跳声近在咫尺,一下又一下,沉稳而有力,提醒着她此刻是真切发生的,而非梦境或幻觉。
像是一下回到了八年前。
那间老旧的房子里,每一次停电,他也会这样抱着她。
恐惧的情绪悄无声息地一点点平息下去,可她的心跳急促到几乎快要跳出胸膛。
似乎感受到她此刻的恐惧和不安,贺晟抬起手,将她更深地拢进怀里,动作却是轻柔的。
四周寂静无声,她呼吸轻停,听见男人低沉的声线响起,带着不易察觉的柔和,轻轻敲击着耳膜。
“怕就抱紧我。”
作者有话说:
抱歉大家晚了几分钟~
今天的贺老板嘴是硬不起来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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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那一天,他们在危难里相爱。◎
胸膛里不合时宜的心跳声愈演愈烈,似乎已经不再仅仅是因为恐惧,而是其他某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几乎是遵从着内心的本能,她攥着他衣襟的指尖不自觉更收拢几分。
黑暗好像也不再那样令人害怕。
时间在此刻四下无言的安静中飞快流逝着,安静到只能听见彼此起伏的心跳声。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一阵呲啦声后,头顶的灯光再次开始闪烁起来。
灯亮了。
突然重回光明,待看清眼前的景象,她的呼吸又是一停。
男人深邃立体的轮廓线条瞬间放大在眼前,精致的锁骨微微起伏,流畅优越的肩颈线,甚至能看清他冷白肌肤下覆盖着的,淡青色的血管,纤长眼睫在鼻梁上投下的倒影。
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们此刻的姿势,虞清晚猛然松开攥着他衣襟的手,呼吸也急促起来。
原本整洁的白衬衫愣是被她攥出些褶皱来,无声地提醒着她刚刚发生的一切。
耳根的热意隐约更加发烫,她平复了下情绪,努力镇定道:“抱歉,我....”
注意到她快速后退的动作,贺晟抬了抬眉梢,视线仍然不依不饶地追着她的眼睛,慢条斯理开口:“谁教你用完就扔的?”
虞清晚一时被他堵得语塞。
她不就是抱了他一下吗?
哦不,明明连抱都算不上。
见她沉默不语的样子,真是打算用完就扔。
贺晟眸色微敛,刚想开口。
这时,消防通道的门忽然被人推开,一道熟悉的声音传过来。
“清晚!”
是秦悦柠。
看清面前这一幕,秦悦柠措不及防地愣在原地。
什...什么情况?JŜɢ
狭窄的消防通道口,俊美的陌生男人,胸前的衣襟被攥出几道暧昧的褶皱,还有虞清晚红透了的耳根。
太不对劲,以至于很难不让人浮想翩翩。
不过,这男人是谁?
秦悦柠探究好奇的目光刚一扫过去,就被生生逼退了回来,心跳都忍不住加速了下。
被吓的。
好重的戾气。
看见秦悦柠突然出现,虞清晚连忙后退几步,慌乱地和贺晟拉开距离。
可越是这样,就越显得欲盖弥彰。
秦悦柠咽了咽喉咙,试探道:“清晚...你们....”
话未说完,秦悦柠还没反应过来眼前的状况,就已经被虞清晚拉着往外走,完全没给她问出口的机会。
“我们先走吧。”
她拉着秦悦柠走得飞快,一眼都不敢回头看。
看着两道身影消失在紧急通道口,贺晟没再追上去。
他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身上些许凌乱的衬衫,鼻翼间似乎还残存着女人身上的馨香,感受到她睫毛划过锁骨的触感,柔若无骨。
喉间蓦地又是一阵发紧。
贺晟抬手,骨节分明的长指将领口的纽扣又解开一颗。
这时,一阵窸窣脚步声传来,画廊的几个员工终于找到贺晟。
负责人忙不迭地连声道歉:“贺老板,刚刚实在是对不起,是画廊一楼的电箱突然断路才停电,给您造成了不便我们十分抱歉.....”
贺晟面不改色地抬手理了下衣襟,嗓音冷淡:“没事。”
他抬脚往外走,负责人终于松了口气,才后知后觉地注意到贺晟凌乱的衣襟,又是一愣。
不就是停了一会儿电吗,贺老板怎么连衣领都乱了?
视线上移,负责人心里顿时更狐疑。
哎,奇怪。
这贺老板的耳根,怎么好像有点红?ĴȘ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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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贺晟离开之后,会客室里瞬间空了下来。
孟伊苓看着桌上那本画册,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明眼人都能看出刚刚气氛的不对劲,她拧起眉头,转头问身旁负责人:“刚才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背景?”
负责人神色为难:“这个还真是不太清楚,是秦经理介绍的,虽然作品很有灵气,但是没学历没履历。刚才前台听见两个人聊天的时候,好像提到了容家?”
孟伊苓思索着轻喃:“容家...”
提到容家,就会想到那个几乎从未露过面的容家养女,身份地位根本上不了台面。
据说是久病缠身,才从不在临城的豪门圈子里露面,权贵圈里甚至还有流言,说她和容老爷子的关系见不得人。
虞清晚拿来的画册,孟伊苓也看过,画风独特,笔触充满灵气,能看得出她在绘画方面极有天赋,确实是不可多得的才华。
可惜,她不知天高地厚,惹恼的人是贺晟。
贺氏对容家出手,临城人尽皆知。
他们画廊要是答应和虞清晚合作,最后被一起牵连,实在得不偿失。
孟伊苓心里有了决定,忽然想到什么,又问:“她那个朋友呢?”
负责人思索了下,“您指秦经理?”
“她是和我们合作的那家新历广告公司的部门副经理。”JŚ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