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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异度游戏中放飞自我[无限流]+番外(58)

作者:半满的瓶子 阅读记录

第45章 人生十旅(六)

面具人:“请躺倒椅子上, 放松身心。”

姜歇只想一个健步把对方的面具摘下来,看看会有什么后果,但他还是不动声色地躺下了。

姜歇的左前方有一面镜子。他可以从中看到自己的样子——很正常。

面具人:“刚才见到医生, 你的第一反应为什么是关门?”

姜歇:“不, 我的第一反应是微笑。”

面具人:“你害怕与人交谈吗?”

姜歇在心里皱皱眉,难道这是仿照他初中毕业后看心理医生的场景。

但那次的心理咨询挺“顺利”呀,因为医生很快就判断了他的病症。姜歇知道结果后也很快调整了自己的状态。众人皆大欢喜。

所以这针对的是自己的哪个弱点?医生们脸上统一的面具和服装又代表什么?

姜歇面上暂且吐口气、摇摇头。

医生:“你害怕别人对你的评价, 害怕别人的嘲讽, 怕其他人伤害你, 怕没有人理你, 担心自己冷场?”

姜歇继续摇头。

医生:“要当众发言或与半生不熟的人交流,你会心跳加速、手脚发抖吗?”

姜歇仔细地看向医生,继续摇头。

医生:“所以, 你会因为害怕而逃避而退缩?例如,你喜欢用摇头表示自己的观点。”

姜歇:“我只是在认真听你讲话。”

医生:“你预先判定, 别人会不喜欢你, 自己的发言会产生负面效果?”

姜歇:“不, 你看我一直在否认你的判断, 可见我不怕你讨厌我。”

医生:“你是破罐子破摔、自暴自弃吗?所以在别人面前总摆出防御的姿态,而不会敞开心扉。”

姜歇:“我只是在正常地表达自己的观点。”

医生摇摇头,走出房间。

姜歇撇撇鼻子——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我不应该逆着他们的意思?

可这医生一直往有“社交障碍”的方向引导自己,试图给自己下判定。

要说克服以前的失败点,难道不就应该向医生表示自己没病?

三分钟后, 又是一个西装面具的医生推门进来。

医生:“当上一个医生中途离开后,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的表现出了问题?”

姜歇仔细地观察对方——从身形面貌上看,这个医生与上一个几乎没有差别, 但是声音线条略有不同。

这是在玩什么?

姜歇提高了警惕。

医生见姜歇不说话:“你总是把成功归结于外界,把失败揽到自己身上。你喜欢放大自己的缺点。这是你自卑的原因。”

姜歇:“不,我也在想为什么医生总是先入为主地来与我交谈。”

医生:“是吗?那你下次还会来继续治疗吗?”

姜歇摇摇头。

——我要出游戏才对,万一答应后就停留在这一关了,我找谁?

医生:“你看,当你有一次没那么顺利的体验后,你就开始抵触相似的事情。”

姜歇:“……”

医生:“你不愿意敞开心扉,认真思考我们的话,恐怕我们也无法对你进行治疗。”

说着,医生走出房间。

姜歇:这关不会是要敞开心扉?……想要拒绝。

如果我说,我只是在玩游戏,他们会是什么反应?

四分钟后,还是一个外形几乎一样的医生走进来。

医生:“既然你以后不想来了,我们可以先给你几个建议。”

姜歇侧侧头。

医生:“你可以打电话约不太熟的朋友一起出去玩。”

姜歇想象了一下那场景,在心中紧紧闭上双眼,不愿面对。

医生:“你需要直面恐惧本身。多试试,你就能适应了。”

姜歇:“我不想浪费时间。”

医生:“你依然在逃避。再或者,你可以先尝试主动向别人做自我介绍,主动跟不太熟的人打招呼而不是努力减少自己的存在感,祈祷没人看到你。”

姜歇:“所以我可以走了?”

“稍等一下。”说着,医生再次出门。

姜歇摸摸自己的膝盖,通关的任务目标不是这几个奇怪的医生吗?

三分钟后,一个医生推门进来。

“多看看身边的人吧。有的人很爱你,但你却因为封闭内心,缩在自己的壳里,一直视而不见。”

姜歇点点头,站起身来,走出咨询室。

外面是7个带着面具的医生,他们向姜歇点点头。

姜歇走出大楼,挑挑眉——原以为,是要从医生中找问题,没想到地图竟然还涉及外面。

大楼外,是宽阔的柏油马路。环境气温很高,向远处看去,都能看到空气中涌动的热浪。

然而姜歇脸上没有冒出一滴汗。

他沿马路走着,摸摸自己身上的口袋——除了一张公交卡,一无所有。

他走到一个公交站,上了最先入站的一辆公交。

姜歇坐在位子上,扫了眼车内,看向窗外——这个世界最特别的点,就是人人都戴着面具,不止是纯白,而是各式各样的。

——通关点肯定是面具。

姜歇看向车窗上自己的倒影——依然只是自己的脸。

他摸摸自己的脸、脖子——确实没有其他覆盖物。

车上的人陆续变多,但没有对姜歇“没有面具”而做出特别的反应。

一个戴着孔雀面具是男子在姜歇边上坐下。

姜歇假意掉了公交卡。孔雀男顺手捡了起来,还给姜歇。

“啊,多谢!”姜歇顺势说道,“这天可真够热的!”

孔雀男:“可不是嘛!”

姜歇顺口又扯了几句,随后切入正题,指向前排的一个人:“那人脸上的是什么?”

孔雀男:“不就是蜘蛛吗?”

——看来原住民也能看到别人脸上的面具。

姜歇明白了地点头:“啊,果然还是你脸上的比较好看。”

孔雀男笑笑。

——原住民也能看到自己的面具。

姜歇:“我的怎么样?”

孔雀男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姜歇:“我只是对自己的不太满意,想问问其他人的意见。”

孔雀男重新看向眼姜歇:“肤色还行。你不喜欢的话换掉不就得了。”

——难道自己的脸就是“面具”,人皮/面具?

“谢谢。”姜歇若有所思,“我这种面具常见吗?”

孔雀男:“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姜歇:“也是,但我想换一个,只是不知道要怎么换。”

孔雀男微微后仰:“想换就换,心念一动不就换掉了吗?”

姜歇:“可以把你的拿下来给我看看吗?”

“?!” 孔雀男直接站起身来,气恼地走远了几步。

“这样吗?”姜歇摸摸自己的脸,在下一站下了车。

十五分钟后,姜歇再次坐上同一路公交车——只不过这次是返程。

如果不是之前医生们统一的装扮以及他们一开始莫名其妙的话语混淆了他的注意力,他应该很容易想到,面具就是一层“伪装”或者说“保护色”。

人与人之间最先接触到的,都是大家愿意让对方看到的——也就是面具。

结合医生反复提到,自己害怕与人交流、没有敞开心扉,或许就是意指自己戴了厚厚的、密不透风的面具罢。

然而,这再次因为自己没有感受到面具的存在,而被自己忽视了。

这场游戏的初始场景之所以是咨询室,不是指向自己要反对医生给自己下的论断,而是要揭开被确诊后自己开始的“伪装”。

在这个关卡里,看似没有面具的自己,是比戴面具的医生更为特别的存在。

既然如此,破关所在就是放下伪装——摘下或换掉自己的“无形”的面具。

不过,摘换面具之前要先找到面具。

姜歇眯眯眼——按照孔雀男换面具的说法,是要在心里有相关的念头。

约半小时后,姜歇再次走进大楼。

两个医生靠在前台,正聊着什么,哈哈大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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