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你最好别哭(43)

作者:宝光相直 阅读记录

一直走上三楼,他似乎听见东侧楼上隐约传来交谈声。

这里的户型与他家户型相同,徐嘉合知道,朝右拐进去还有七层步梯,上方是一间斜户式阁楼。

他缓下步子,站在阁楼下方的楼梯口,默不作声地窃听着上方传来的声音,如此胶着,黏连,暧昧不堪。

“现在不行,还有客人在…”

“……那亲一下。”

“脖子不可以…会、会被看出来的……”

“……哪里能亲,你选。”

“……”

“浪浪~别闹了呀…”

“……”

阁楼内,两人言语亲密得一塌糊涂,实际上却隔了几米远。

因为猜到徐嘉合可能会起疑心,想来偷听两人谈话,确认他们俩个是否觉察到关于夏婕的什么异样。

时眉半倚着玻璃门,稍稍探身看着楼下,嘴上刻意夹着嗓娇嗔怪叫,甚至尾音还带了点喘,眼梢浸透狡猾的笑。

岑浪慵懒靠坐着旁侧的单人沙发,抬膝叠腿,姿态倨傲自矜。

起初他是冷眼看着她飙独角戏,发癫一样又喘又叫,假得不行。

直到楼下传来不寻常的动静。

就算徐嘉合脚步放得再轻,还是没能逃过岑浪敏锐的耳力,所以后来他才敷衍两句,象征性地配合一下。

就在时眉准备下楼时——

岑浪蓦地锁紧眉骨,从沙发起身大步走向时眉,伸手迅速勾紧她的腰,身体带她转动,迫使她调转位置,旋即时眉整个人被岑浪抵在玻璃门内侧。

“你干什——”

“嘘。”

岑浪抬起手,拇指施力按住她柔软的唇,朝外看了眼,过了会儿淡敛下眼睫,视线瞟过她被自己指尖挤压的唇肉,微微顿滞,喉结滚动了下。

他松开指腹下的软肉,稍稍偏侧过头,长指将她脸侧的柔顺发丝别到耳后,贴抵在她耳边,嗓线低磁泛哑:

“戏没完,继续。”

时眉逼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很快便听到细微浅浅的脚步声,在一片极端阒寂下逐步靠近这个房间。

徐嘉合居然上来了。

时眉突然全身都紧绷起来,

平日里那些三脚猫的撩人功夫这会儿半点不顶用。

她掀眸凝望着岑浪,眼波似汪着潮润的冰泉般剔透,急切,盈盈楚楚地盛着细密无措的薄光,又软又亮,言辞笨拙地问他:“要怎么…继续?”

无辜得惹人怜爱。

“抱紧我。”

岑浪逃开她的眼神,双手扣住她纤弱细瘦的腰肢,托高她的身体直接将人抱上沙发椅背,压在无机质感的冰冷玻璃上。

“嗯…”

不知怎么回事,时眉忽然低低地喘了声。

不同于刚才,

是一声真切的,

绵软翘尾的喘音。

她皱着眉,腰身本能往后拱弯,上身前倾,根本坐不稳地要朝前扑摔下来。

岑浪快一步把人搂住,牢牢把控住她的身体,耳边紧随而来的,是她的一声控诉:“岑浪,痛……”

末尾一个单音节,

似软水滴落,

沾染黏腻诱人的鼻息。

很要命。

“我…”一开口,岑浪才意识到自己的嗓音哑得不像话,他清了清声,拉开彼此间的一点距离,问她:

“弄疼你了?”

糟糕的台词。

糟糕的他的声音。

还是哑。

低沉涩哑得不成样子,

恶劣撩过时眉的耳廓,蛮横扯动心跳,欺凌心脏催拉起异常活跃的脉动泵搏,游蹿全身每一处末梢神经,灼烧血液,燥起潮涌。

感受到怀里人轻轻点头,岑浪怔愣半拍,眼底伏藏隐晦难辨的幽邃,虚哑着声问:“哪里?”

“后腰…”她有些受不住岑浪的哑音,半昂起纤美脖颈,艰难避开。

然而——

当下这一秒,赫然刺入视域的场景,令她瞳孔骤缩,指尖悚然颤抖。

全镜面吊顶清晰反照出这间潮玩阁楼内的每一角。高饱和度的镭射霓虹灯绚丽斑斓,烘造出洋红、亮青与橙紫色的渐变光影,完全脱离现实感的颓靡与迷幻。

华美得磅礴,夺目得浮夸。

他们好似堕坠在荒诞不经的末日下。

七彩玻璃外,徐嘉合的身影就阴沉伫立在那里,向里窥伺。

七彩玻璃内,

岑浪半跪在沙发上,单手搂抱着她在怀中,略弯上身,屈蜷指骨轻轻接触她不堪一握的软腰。

霓虹光影不停幻变,曲折滢洄在她薄透的肌肤之上,晕圈斑点的光痕,为她的优美腰线镀抹一层迷离昏淡的霓彩光泽。

岑浪清楚分明地看到,

在她后腰处,软嫩腻白的肤肉被某种利器狠戾划破一道红肿伤口,不算浅,当即滋生起颗颗小粒饱满欲滴的血珠,边缘弥散雾化般的淤紫。

如此鲜明刺眼的反差感,

深深泄入他眼底,形成某种电流脉冲的欣快感,渗透微妙古怪的张力。

岑浪微动喉结,试图吞咽下那些不妥当的罪恶念头,然后仔细回忆了下。

才想起来,

应该是刚才抱她的时候,

他食指上的指戒,划伤了她的后腰。

“岑浪,他走了。”时眉虚弱推阻了下他的身体,伏在他耳边小声说。

……

别墅恢复供电,

岑浪懒恹恹地搂着时眉从楼上下来,徐嘉合坐在餐厅圆桌前,三人深意对视,心照不宣地对阁楼上的那番偷窥只字不提。

接下来,岑浪陪徐嘉合推杯换盏,时眉跟着做做样子。似乎从岑浪应下推荐徐嘉合的品牌进驻壹浪后,他格外兴奋。

而刚刚在阁楼的所听所见,也让徐嘉合确信,岑浪就是个没心眼的富家公子哥。

基本整晚就是岑浪负责喝,时眉负责将岑浪从徐嘉合口中套出的信息做有效整合,往脑子里记。

最后酒过了三巡又三巡,快到凌晨四点,时眉跟岑浪才总算将徐嘉合送出门口。

然而,墅门阖闭之际——

前一秒还在跟徐嘉合侃侃而谈、看起来在正常不过的男人,后一秒转身便歪头倾倒在时眉肩上。

时眉吓了一跳,下意识忙伸手接住他的身子,扶着他走向客厅沙发,边走边假意凶他:“岑浪,你别给我装醉啊。”

终究是敌不过将近一米九个头男人的重量。时眉很快体力不支,腿弯发软导致脚下步子一个错乱,头晕目眩的混乱里,她被岑浪径直扑倒在沙发上。

时眉正欲用力推开他,不料岑浪似乎意有所感,单手捉住她的两只细腕压在沙发上,鼻尖轻缓蹭触她的颈窝。

“腰还疼么?”他开口,声腔温柔,嗓线湿哑透欲:

“趴好,我看看。”

第24章

最后这句话,

岑浪轻眯眸眼,略微抬起一点头,向上抵近她的耳朵。薄唇翕动时,偶尔擦碰过她圆润丰腻的耳肉,时有时无,激惹细细密密触电般的战栗。

时眉觉得有些难熬。

耳侧敷弥他的凌乱鼻息,微微急促,词尾织缠撩人失守的低哑喘音,一声叠着一声勾她,让她品尝到濒临无力的昏沉感。

时眉根本受不了岑浪这样。

心脏脉跳剧烈加速带动她的身体轻颤,猛烈灼人的热气,自她的后背颈侧蒸腾而起,额头跟着沁出层薄薄的汗。

她不得不试图躲避。

混乱中不自觉抽动手腕。然而男人单手桎梏在她腕上的力度太过牢固,掌温炙热得惊人,熨烫得她失措地仰起头,用力挺动了下腰背。

这个动作,仿佛给了岑浪一个信号。

他稍稍压紧她的身体,防止她乱动以免扯到伤口,另一只手顺势落在她腰上,没有直接贴触她的皮肤,而是替她往下拽了拽短款上衣的下摆。

但有什么用呢。

没有上衣外套的遮掩,她里面穿的原本就是露脐装。

“很不舒服?”

他竟然这样问她。

他竟然这样,

语气疑惑地问她。

时眉怔忪半秒,转头深深望入他的双眼,惊觉那里漆黑纯澈的亮,眼色通透,并无半点罪恶邪郁的杂尘,仅仅浮动着名为关切的认真。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