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枕头里把自己憋得快喘不过气来,宁恪才挪开枕头,看到微博的新评论。
@一只小宁丝:呜呜呜听起来姐姐就是个好温柔好温柔的人啊。
@可里可气:劳斯你之前怼黑子的时候好暴躁,现在的文笔有多温柔你知道吗,是想起她就温柔了啊。
@可可可可乐:妈呀草莓姐,你这是喜欢上姐姐了吧?
是喜欢吗?
宁恪出神地盯着天花板。
太久没喜欢过别人了。年少的悸动也那么遥远了。
更何况是……颜云致呢。有太多次,她告诉自己,不能靠近她。
发完呆,她敲下最后一段话。
“我不知道。只是最近不知道怎么了,总是会想起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发完这一句话。
刷新微博,收到了很多条新的评论。
@一只小宁丝:我已经想起以前暗恋过的姐姐了。呜呜呜呜这什么久别重逢的剧情。
@今天天气好:不是喜欢不是喜欢,这他妈是爱情啊草莓老师!
@宁好鸭:啊啊啊啊你爱上她了,别自欺欺人了!你完蛋了!”
宁恪没再看评论,关掉了手机。
或许她还需要一点时间,来确认自己的心情。
她在自己的备忘录里写下最后一段话。
“想起那个人的时候,你的心里是饱满而又充盈着情绪的,想象跟她说话的样子就会忍不住笑,语气都不自觉变得柔软。”
“想每天都跟她发消息但又克制着,并不自然。”
“就是,你每天都会想起她,想到她。”
*
作者有话要说:
改一个小设定:这期综艺休息期3天。
第51章 赔罪
休息日的第二天, 秦佩过来敲门:“两只懒猪,起床。”
顾瑶把脑袋埋进被子里,还是躲不了这清晰又有节奏的敲门声, 她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掀开被子坐起来, 有气无力地说:“起来了。”
宁恪也被这一阵敲门声吵醒了。
她坐在床上缓了缓, 才打着哈欠下床洗漱。
秦佩又去叫江临和余游起床, 直接把开车的任务交给了他们。
一行六人,八点半出发。
车开了两个多小时, 才到了市区。
除了工作外,宁恪很少到北方, 更不要说到北方城市来玩。
她们先去商场, 体育训练用的手套、护膝、运动衣各要了几箱,景落又提议买些冬天的厚袜子, 于是又折腾了一波,到下午两点才搞定。
开着车在这座北方城市的大街小巷中乱转,顾瑶买了许多小吃,宁恪平日有多克制自己,这会就有多控制不住。
她们去了民国时期的小楼,去了游乐场, 看见路边幼儿园的滑滑梯,都忍不住上去转了一圈。
景落挂着相机, 拍拍这拍拍那。
中间经过抓娃娃的地方,明明一个个年纪都不小了, 非要进去抓娃娃。
秦佩很豪气地说:“抓!想买多少币就买多少币, 姐请客。”
结果六个人花了七八百, 最后就余游抓了一只很丑的小马:“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草泥马?”
顾瑶笑到不行, 扶着景落差点笑倒。
经过一家喷泉广场,顾瑶和余游说要投硬币许愿,宁恪一边嫌他们幼稚,一边又忍不住跟着投了两枚硬币。
“啊宁恪姐!你还说我们幼稚,自己投就不幼稚了!”
“来来来说说自己许的愿。不许不说!”
顾瑶先说:“我想要好多好多好吃的。”
余游憨憨笑着,就差把‘我给你买’写在脸上了。
江临慢悠悠地说:“梦想是做一只躺平的咸鱼。”
宁恪:“出息呢。”
“那你呢?许了什么呢?”
“健康。”
“你不健康吗?”
“你猜。”
宁恪不肯说,她转身看广场上有人喂白鸽,那一瞬间忽然想,她在的话,应该也会喜欢。
“宁恪姐,你走慢点啊。”
“不说就不说喽,走这么快干嘛。”
顾瑶上前挽她胳膊,宁恪不太习惯地抽出手:“干嘛?”
“在讨论吃什么呢,”顾瑶笑眯眯地说,“佩佩姐说让你打电话约颜老师出来,晚上一起吃烧烤呢。”
宁恪对上秦佩促狭的笑,还是没拒绝,走到旁边去打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宁恪,怎么了?”
“我们还在市区,秦佩老师让我问你,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
“今晚吗?我可能走不开。”
“那算了。”
“小宁,”颜云致叫住她,有些好笑地说,“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这么着急挂电话?”
宁恪踢着脚下的小石子,语气是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失落:“你走不开还说什么。”
“要不要过来找我?”
“什么?”
“我老师他们在这边,我们等会一起吃个饭。好吗?”
“还有谁?”
“还有我两个师兄,”颜云致给她说名字,“吴嘉、薛悯,还有他们家里的小孩,一个男孩一个女孩。他们想见见你。”
“想见我做什么,”宁恪低声嘀咕一句,抿了下唇,还是答应了,“陆教授喜欢什么,我去准备一下。”
颜云致说不用:“你只要人过来就好。”
宁恪:“行吧。”
挂了电话,顾瑶过来问她:“怎么样,颜老师能过来吗?”
宁恪捏着手机,看到颜云致发来的地址和定位,唇角弯起来:“没,她说走不开。”
顾瑶:“那你笑什么啊?”
宁恪:“我哪有笑。”
“行了行了,”秦佩还挂着那种洞穿一切的笑,“我们找个酒店住吧。我们住家庭套房怎么样,晚上自己去顶楼烧烤?”
“好!”
办好入住,宁恪去找秦佩:“秦老师,我出去一趟。”
秦佩悠悠地说:“我知道,你去吧。”
宁恪:“他们几个问起来……”
“知道,”秦佩抢在她前面说,“我说你下楼买点东西去了。”
宁恪还想多说一句:“我不是……”
“行行行我都知道。”秦佩笑着,把她推出门,“赶紧去吧。”
现在的小年轻真是磨叽,见心上人还不抓紧。
宁恪下了楼,叫车到市音乐厅。
她给颜云致发了条消息,在门口等。
她对着门玻璃端详着今天的穿着,燕麦色大衣里搭着绿色毛衣和米色半裙,戴了绿白相间的铃兰耳环,中规中矩的穿着,柔和清新,不算惹眼。
她以前见过陆教授一次,只记得他笑起来很和蔼,但批评起人很严厉,连颜云致也没少挨他的骂。
不过那次见面还好,陆教授开玩笑似的问她,怎么总跟在我们阿致后头。
那之后她就没见过陆教授了。去年颜云致问过她,要不要跟她一起去拜会老师,她拒绝了。
正发着呆,她肩膀忽然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等很久了么?”
宁恪回头,看见颜云致:“没,刚到。”
颜云致见她提着东西,叫一同出来的助手帮忙拿过:“晚上还有个排练,我们就在这边吃晚餐。”
宁恪点头:“都行。”
她们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隐约能听到前方有人说话的声音。颜云致慢下脚步,看她。
宁恪抬起头:“怎么了?”
问完她知道颜云致的意思,陆教授知道得意弟子结了婚,只是这么久了,她还没见过他。
她抬手,想像之前那样挽住她手臂,但颜云致直接揽住她肩膀:“好了。我们过去。”
“喔。”宁恪偏过头看了下她搭在自己肩头的手,那瞬间忍不住想,颜云致的手确实很好看。
“老师,师兄。”
“哎呦,让我看看是谁来了!”
多年不见,陆教授已须发皆白,他笑着打量了一眼颜云致揽着宁恪的动作,越发慈眉善目:“小宁,是吧?”
除颜云致以外,还没人这么叫她,宁恪有点不太习惯,朝他笑:“陆教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