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小心说了实话的梁肆被梁栖月狠狠地瞪了一眼，生气地拍下他的手。

“怎么会，你妹妹这么可爱，”男生觉得此路不通还有另一个办法，“或者你看我当你妹夫行不行——”

说到一半，旁边的人突然站起身来，奔向楼梯那边的方向。

众人顺着视线齐刷刷地看过去，看到沈既望从楼梯那里慢悠悠地走下来。

他穿着简单的居家服，长袖长裤，脚下踩着一双拖鞋，随性休闲，就这么出现在众人眼前。

沈既望抬起手，把额前的头发往后捋，随便揉了几下，那张眉目精致又干净的脸完完全全露了出来，眼皮下垂着，一副没睡醒的状态。

梁栖月的手搭在楼梯的扶手上，仰着脑袋看他：“十六哥。”

沈既望听到她的声音，掀了下眼皮，一双惺忪的睡眼慢慢睁开。

还没完全清醒的脑子也跟着缓了过来，花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应了声，抬起脚往厨房方向走，梁栖月屁颠屁颠地跟着他一起进去。

武杰看着他们一脸迷惑又震惊的眼神，自己这个早就拿到了开卷答案的人好心给他们分享着消息，“这妹夫的人选，早就有人咯。”

几人不禁疑惑，沈十六和梁肆他妹？

这两人是什么时候勾搭在一起的？！

—

厨房里有早餐，是慕霖早上自己做的，就是一份简单的三明治。

沈既望拿起来咬了一口，余光看到自己后面跟了条尾巴一起进来。

梁栖月对于自己的尾随行为早就想好了一个借口，指着厨房台面的那几个袋子，“我是进来洗水果的。”

刚才他们来的时候，看到路边有卖水果的老奶奶，梁栖月看一个老人家这么晚了还在外面，就把剩下的水果都买了。

反正他们人多，很快就能吃完的。

梁栖月把一些草莓放在盐水里泡着，自己则去切其他的水果。

沈既望吃完早餐后没有马上离开，看着梁栖月在那里细心地给苹果削皮，然后切成一块块。

她找来一个空的盘子，放了点圣女果，还有剥了皮的橘子，全部水果组合在一起，五颜六色的，摆成了一个精致的果盘。

梁栖月察觉到身后投来的目光，她将洗干净的草莓装好，自己试了一颗，很甜，迫不及待地想跟沈既望分享。

沈既望看了眼梁栖月手上的盘子，一颗颗草莓红得鲜艳欲滴，顶部还有绿色的叶子，边缘锯齿状。

“那些你买的？”他问。

梁栖月：“我买的，我哥付的钱。”

“十六哥你试试这个。”

她见他半天没动作，想也没想就捏起一颗草莓递到沈既望的嘴边。

那颗草莓还带着点水，凉意碰到沈既望绯红的唇，是一样的红色，好看得惹人采撷。

但是让他愣住的是面前女生的这一举动，他神情闪过一两秒的错愕，待感受到她往自己嘴巴塞的动作后，还是妥协地松了口。

鲜红的果肉被他嚼烂，汁很多，甜度适口。

梁栖月往他面前又凑近了些，双眼亮晶晶的，满脸期待地问他：“是不是很甜？”

沈既望点了下头：“嗯。”

梁栖月：“那我拿出去给他们也尝尝。”

她离开后，沈既望站在原地没动，鬼使神差地抬起手，碰了碰自己的唇。

那颗草莓碰到自己唇边的时候，还有那么一瞬间的柔软触觉擦过。

——是女生的指尖。

……

生日蛋糕是早就预好的，有三层高，几人等沈既望出来后，就嚷嚷着要吃蛋糕。

作为在场的唯一一位女生，梁栖月忍不住出声提醒：“是不是应该唱首生日快乐歌？”

“对对对，先唱歌。”武杰接过她的话。

温奕清收到他的眼神暗示，走到玄关处把灯关了。

一时间周围陷入黑暗，只有蛋糕上插着的蜡烛在发出昏黄微弱的光，影影绰绰的，映着沈既望的那张脸，连着他的面部轮廓都变柔和了几分。

他以前很少搞这种有仪式感的东西，但看到梁栖月满含期待的眼神，行动比脑子先快了一步闭上眼睛，瘦长漂亮的手指插入指缝间，双手合十。

梁栖月就站在他的对面看着他，似乎感觉不到周围人的存在，尽管那群男生唱着“祝你生日快乐”时的歌声有种撕心裂肺的响亮感。

她在心里默念着，沈既望，生日快乐。

希望你不止生日快乐，也要天天快乐，永远快乐。

那样我也会快乐的。

沈既望许完愿一睁眼，就落入一双满是爱意的双眼里。

女生眉眼弯起，像月牙的眼睛漂亮又澄净，未来得及收回的视线被他捕捉到也不慌乱，反而加大了脸上的笑容，唇边的梨涡在烛光下跃动，甜美可爱，勾人心弦。

沈既望的心微不可查地漏了下节拍。

眼里是她的影子，整个世界好像也只有她一个人。

还没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他就被人慕霖抓着手说赶紧切蛋糕。

他左边脸蛋猝不及防地被人碰了下，是梁栖月抹了点蛋糕上的奶油给他化了个妆。

见他望过来，她笑得一脸狡黠，轻眨了眨眼，表情灵动。

众人震惊地看着她这一番操作，她动作太快，根本没人来得及阻止。

心里默念着：完了完了，某人得发火。

结果却看到沈既望照猫画虎地也抹了点奶油到女生的脸上，笑得一脸无奈，眼里有自己都没发现的纵容。

慕霖见状胆子也变大了起来，把沈既望左脸那边的奶油复制粘贴到了右脸这边。

但得到的却是完全不一样的结果。

沈既望眼里的笑意褪去，沉下眸来，眼睛凝视着他：“找死？”

慕霖：“……”

沈十六你偏心！

—

“蛋糕大战”只持续了一小段时间就很快结束，最后那个蛋糕大部分都进了他们的肚子里。

一群男生聚在一起就说要喝点酒，梁栖月想着今天是个开心的日子，也想尝尝，但很快就被梁肆否决了。

“不行，这酒度数太高了。”

梁栖月撒着娇，扯着他的衣角：“我就喝一点点！真的一点点！”

“一点点也不行。”梁肆说，“你要再嚷嚷，我就告诉二叔你给别的男人织毛衣这件事。”

梁栖月被人精准抓住命门，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嘴巴扁扁的。

“不喝就不喝呗。”

到了后半场，梁栖月突然有点体会到为什么梁肆死活不肯让她碰酒了。

她看着那几个男生喝了点酒就上头的男生，有人用头去撞那个沙发，说他要穿越时空回到过去；有人平躺在地板上做着游泳的动作，从仰泳变成蛙泳；有人把气球抱在怀里不撒手，结果用力太猛，气球爆了。

那个男生哭喊着：“宝宝，我的宝宝怎么没了！”

“……”

梁栖月觉得眼前的画面简直没眼看，她扭过头，刚好看到沈既望往外走的身影。

跟出去的时候还能依稀听到身后有个男生在大喊着“士多啤梨苹果橙”。

不得不感慨中国语言的博大精深，骂人都不带脏字的。

沈既望是出来透气的，他感觉到身后有人在跟着他，回头一看，就发现了梁栖月。

梁栖月顺势走到他的面前，把自己提着一晚上的袋子给他。

“十六哥，生日快乐，这是给你的生日礼物。”

沈既望望着她手里的袋子，接了过来，说了句“谢谢”。

梁栖月眼神带着期待地问：“你不打开来看一眼吗？”

沈既望没打开，只是伸手往里面摸了下，摸到了柔软的布料。

他的记忆闪过几天前梁肆跟他说的话。

“你知道我妹给你准备了什么生日礼物吗？”

“猜到一点点。”

那天武杰突然拿软尺量他三围，他就已经有所察觉，梁栖月大概是要给他买件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