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意乖张(72)
“分手了也他妈轮不到你染指!”路听野狠狠把人一推,傅砚泽退了几步才稳住。
“所以你来找我是做什么?来警告我不要染指你的前女友?”傅砚泽理了理弄乱的领带。
“小野,傅家和沈家是联姻,这点不用我告诉你吧。既然是联姻,那就谈不上我要染指沈小姐。”
不一会儿,壶嘴里冒出腾腾的热气。水沸了。傅砚泽示意路听野先坐下,有话好好说,在乡下养成靠拳头说话的臭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这里是常人一辈子都攀不到的金字塔顶端。
在这里,拳头是不管用的。
路听野:“你个老东西和谁联姻不行,就非得跟沈常乐联姻?”
傅砚泽差点气笑,“纠正你一点。是沈小姐找我联姻,不,再准确一点,是沈常乐需要傅家的支持。不然,她弟弟怎么坐得稳沈氏集团下任当家人的位置呢?”
路听野放在桌下的手攥紧。他那挺直的脊梁,冷漠的面容,泛红的眼尾都在宣告着他困兽犹斗的颓败。
傅砚泽知道不能把人逼狠了,他不忍心。
但这是最好的时机,若是不逼一把,路听野这一辈子都不会回来傅家。
那父亲那边.......
傅砚泽倒了一杯茶,递过去,“若你来是想让我解除联姻,那怕是做不到。这是沈傅两家达成的协议,我更改不了。”
路听野咽下这杯苦茶,没有说话。
“不过就算是沈常乐不和我联姻,她也会和别人联姻。小野,在港城我就告诉过你,凭你自己,还不够入她的眼。”
傅砚泽余光瞥见路听野紧握茶杯的手,指骨处是一种烧成灰的白色。
--“凭你自己,还不够入她的眼。”
--“我未来的另一半至少也得是和我门当户对的吧。”
--“路听野,那可是沈常乐诶!和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每一种声音都在提醒他,路听野,你不配。
你就算是拼了这一生的力气也够不到她的眼。
她把你当玩物,当逗趣解腻的玩意,当用完就扔的垃圾。
她根本就没有真心的喜欢过你。
“不过......”
路听野抬头,冰凉的眸光刺过去:“不过什么?”
傅砚泽微笑:“不过你若是傅听野,那就不一样了。总归沈常乐是和傅家联姻,换成你,这婚也一样能结。”
“你当她是什么!一个任你随意挑拣的玩意吗!”路听野气到整个眼睛都发红了。但话落的那一瞬间,他又开始痛恨自己。
都到这个时候了,他还在捍卫着她的尊严。
她就是个冷血无情的白眼狼!
傅砚泽挑眉:“这个圈子的规则不就是这样吗?听野,你现在有两条路。”
“你成为傅听野,堂堂正正跟沈常乐联姻,从此以后你和她之间再无阻碍,或者.....你这辈子最爱的女人将永远成为你的......”
“兄嫂。”
傅砚泽平静地吐出这两个字。
路听野浑身发麻,只感觉血腥气一阵一阵地往喉咙上涌。他忽然腾起来,走到落地窗前,从口袋里抓出一盒烟。
几乎是狼狈地点了一支。
傅听野.....傅听野......
要喊那个男人做爸爸.......
耳朵一度产生了耳鸣,听不见任何声音。
路听野凶狠地抽着烟,眼神茫然地看着这座繁华的大都会,在这里看上京是从未有过的景色,美得让人眩晕,也恐惧。
她不爱你。不爱你。
路听野,你已经惨败过一次了,还要再重蹈覆辙吗?
不要重蹈覆辙,她不爱你。
不要重蹈覆辙......
不要重蹈......
“好。”
路听野把烟摁灭在掌心,烧出一个红彤彤的烫泡,耳边的鸣叫在这一刻停止。
“东西拿来,我签。”
傅砚泽静静呼出一口气,体内有一种浓浓的厌倦,并没有一丝一毫胜利的喜悦。
他掩盖心里所有的情绪,起身去办公桌上,把抽屉打开,从里面拿出一式两份协议。
路听野面无表情地抽出一只钢笔,看也没看那协议上写了什么,翻到最后一页,签下大名,再按下手印。
他就当签卖身契。
傅砚泽把东西收好,递过去一张无限额度的银行卡,一把柯尼塞格的车钥匙,还有一张上京大学的入学通知书,“父亲给你选的车,就停在公司楼下,不喜欢就再换。学校那边经过商讨,认为你这个情况很特殊,也能特殊对待,只要你想,随时可以回去读书。”
路听野看着这张入学通知书,想笑,想放声大笑。
傅家果真是手眼通天。
傅砚泽轻轻拍了拍路听野的肩膀,叹了口气,“小野,过几天回家吃饭吧,父亲想你了。”
-
看完画展后,沈常乐和霍甯婉,还有筠姨,瑶姨一起吃了一顿豪华法餐,在回程的路上,沈常乐心不在焉,又想到了那组画。
恐怖的是,她在看到那画的第一眼,就意识到了那画上的女人和她很像。
说不出来哪里像,但就是让她有无比熟悉的错觉。
沈常乐犹豫了好久,还是拿出电话拨给筠姨。书屋是顾筠在打理,打给顾筠会更清楚。
“怎么了般般?”电话里传来一个温柔如水的声音。
“筠姨,我想问一下,今天画展的那些画,可以买吗?”沈常乐怔怔地看着窗外,不知道怎么话到嘴边就成了这一句。
明明她想说的是,您认不认识沈听野。
顾筠笑了笑,“般般想买哪幅啊?”
“《白日梦》,一整组。”沈常乐强调,是一整组,六幅。
顾筠:“要买《白日梦》啊?这个姨不太确定,不过可以跟你问问。你等会儿啊般般。姨马上给你拨过来。”
等了十分钟,顾筠的电话回拨了过来,沈常乐第一时间接通。
“般般,沈听野那边说买不可以,但是可以送。”
“送?”
“艺术家嘛,都古怪的很。他说你是第一个提出买这整组作品的人,他会把这六幅无条件的送给你。”
电话挂掉后,沈常乐艰难地呼吸着,忽然觉得自己打这个电话很愚蠢。
是他吗?沈听野就是......
她闭上眼睛,不敢继续想。
是他,不是他,有那么重要吗?一个答案有那么重要吗。
不重要的。毕竟,无论他是谁,他们都没有可能了。
五天后,沈常乐订礼服的M工作室给她发来短信,告诉她预订的礼服到货了,问她是否有空来试穿,避免到时候尺寸上出问题。
订婚宴就在下周一,倒计时三天,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沈常乐抽出空跑了一趟M工作室。
虽说是工作室,也算是高端品牌集合店,很多市面上已经找不到的中古礼服这儿也有存货,还有不少名贵的婚纱。
沈常乐从试衣间出来,路过了婚纱区域,眼睛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许是女人天生就对婚纱有一种不可割舍的情怀。
沈常乐走过去,手指在华丽的钉珠和蕾丝上划过,心中荡漾出一些很温柔的情愫,她想到了路听野抱着她,说想看她穿婚纱是什么样子。
“还能什么样,不就是我这样吗。”
“不一样,乖乖,你穿婚纱一定是这世界上最美的女人。当然,不穿也是。”
沈常乐又笑又气,连连打他。
飘走的思绪回笼,沈常乐才发现自己居然抓着一件婚纱发呆,她悻悻收回手,还是没忍住,脱口而出:“可以试婚纱吗?”
店员非常惊喜,连连点头:“当然可以!沈小姐,您要试哪一件?我给您拿过去。”
沈常乐指了指眼前的这件。
“您眼光可真好!这是咱们家的镇店之宝!全世界就这么一件!”
又重新回到试衣间,店员已经把婚纱挂了进来,试婚纱不比礼服,需要有人帮忙才能穿好,两个店员一起配合才帮沈常乐换上这件华丽到炫目的婚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