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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渡我(85)

作者:周镜 阅读记录

“很衬你。”周宴深贴在她耳边说。

的确是很衬她,浓郁的孔雀蓝,衬得她肤白胜雪,每一处都严丝合缝,单单只是站在那也身姿窈窕,风情动人。

没人不喜欢听好话,虞乔唇角微翘,她唇碰到男人耳后微热的肌肤,尾音丝丝像浸在蜜里,勾着他的神经:“你喜欢吗?”

回答她的是从腰部逐渐往上解的扣子,珍珠盘扣,每解一颗都有圆润的声音。

全开襟的旗袍,盘扣蜿蜒直到漂亮的颈间。

解到最后一颗,周宴深俯身吻住她的唇,将人打横抱起,嗓音清哑:“我送你。”

旗袍掉落在玄关处,虞乔身上只剩白色的真丝吊带内衬,薄薄的一层,裙长不过膝盖。

她被抱到浴室,花洒打开,热水掉落在地面,氤氲出一室的雾气。真丝沾了水,紧紧贴着身,周宴深的手从裙摆之下深入,吻从她唇间辗转到雪白的天鹅颈,精致的锁骨,留下印记,再度往下。

他的唇好烫,手也烫,快感堆叠,虞乔死死咬着下唇。

“别——”

眼尾渗出勾人的绯红,氤氲在雾气里,她仰颈,压抑地低-喘。

热水错落,窗外雨声连绵,树叶在风雨中簌簌作响,风越凉,玻璃上的雾气越朦胧。

虞乔的指尖扒着雾面的玻璃,不断下滑,最后死死划着周宴深的肩。

“周……”她出口不成调。

“嗯。”他的声音沙哑。

蝴蝶骨优美纤薄,紧紧绷着,弧度极其漂亮。

虞乔低头,牙齿将他肩头咬出深深的红印。

换来男人低哑的笑,笑声混着蒸腾缭绕的雾气,一同消散在窗外逐渐瓢泼的大雨中。

结束时,虞乔连指尖都是粉的,一点都抬不起来。

周宴深用浴巾抱着她,抱回床上,帮她穿睡衣。

窗外的雨渐渐变小,淅淅沥沥地打着树叶,夜色深沉,华灯渐下。

周宴深倾身,关掉顶灯,只留床边的台灯,再回身时,虞乔躺在他怀里,忽然抬头,报复性地咬了一下他的锁骨,还在齿间磨了磨,咬出一个鲜明的牙印。

周宴深低头笑:“还想咬哪,我脱了衣服给你咬。”

“流氓!”低低的小声愤恨。

周宴深闷声笑,搂着虞乔,不轻不重地帮她揉着腰。

虞乔在被子里踢他的脚尖,抬着漆黑卷翘的睫毛:“周宴深,你的良心是选择性上线吗?”

她泫然欲泣的时候,泪珠挂在睫毛上将掉不掉,被他细致温柔地吻去。

也只有吻是温柔的。

“一直都在。”周宴深失笑,薄唇轻扬。

虞乔撇撇嘴,躺在他怀里舒服的位置。

灯光是暖黄色的,不刺眼也不过分黯淡,酒店的温度和香气都宜人,虞乔虽然累,但是暂时没有什么困意,便扯扯周宴深的衣袖:“你明天要上班吗?”

“不上班,我请了三天假。”

“真的?”虞乔陡然开心起来,“我接下来三天也没有通告,那我们不如留青港玩吧。我这两天吃了好多好吃的糕点,明天带你去。”

周宴深摸着她的头发,笑意微淡,没说话。

察觉到他的沉默,虞乔仰头:“怎么了,你不想在这玩吗?”

周宴深摇摇头,低眸看着她,抬手,手指轻轻抚她的眼睛:“乔乔,我有一件事要跟你说。”

“怎么了?”他郑重的语气,虞乔略微有点儿茫然。

“梁淮放弃手术了。”

虞乔微愣,片刻后,她平静地哦了一声。

周宴深手指停留在她的颊边,轻声问:“那天我和梁淮说的话,你听到了多少?”

虞乔抿唇,不想骗他:“差不多都听到了。”

顿了顿,她又说:“我到梁家的时候,梁淮的妈妈就已经不在了。梁淮应该是在他妈妈去世之后脾气古怪起来的,梁宏生带他去医院看过,医生说是巨大打击造成的心里创伤,让他变成了极度焦虑的痴迷型依恋人格。”

周宴深没说话,安静地听着。

虞乔垂下睫毛,微微颤了颤,声音低下去:“周宴深,我知道你一定不理解我为什么不报警。一个是因为我当时状态不好,无暇顾及。第二个原因就是,我还是没有狠下心来。”

周宴深叹了口气,更紧地抱住她,吻落在她额头。

“我知道。”他很轻地说。

太过温柔的安慰,虞乔鼻尖一酸,手去搂他的腰:“周宴深,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明白我的感受。我没有亲人,没有和我血脉相连的人。梁淮他,他大概是世界上唯一一个,我,我……”

她是在把心剖给他看,埋在最深处的痛。

“你放心。”周宴深说,“梁淮他应该只是要先去看他妈妈,他在国外做手术也是一样的。”

虞乔摇摇头:“他是死是活,都跟我没有关系,我不会原谅他的。如果他再来打扰我的生活,我一定会把他送进警局。”

她从他怀里抬头,手覆在他的手上,眸中满是真挚:“周宴深,你不懂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有你在,我觉得有没有亲人,好像不是那么重要了。”

她甚少说这样的话,柔软而动容的表白,像是混着温水的刺,倒进周宴深心里,密密麻麻的痛,温温和和的洗涤。

心痛也心软。

他握住她的手,目光深深:“乔乔,你不是没有亲人的。”

虞乔一时没反应过来,有点儿惘然。

周宴深顿了顿:“你在海边走红毯那天,有人来敲休息室的门,说想见你一面。是你舅舅,认出了你。”

巨大的信息量砸到虞乔脑海,砸得她脑子发懵:“什么?”

周宴深说:“意思是,你有亲人,有舅舅,有外公。DNA检测昨天出来了,是真的。”

虞乔久久没能反应过来。

她消化着周宴深话中的意思,良久,呼出一口气,回到他怀里,沉默不语。

周宴深的吻落在她发间,低声说:“他们住在北城,如果你想见见他们,我陪你去,如果你不想见,我们就回陵江。”

“无论如何,都有我陪着你。”

-

飞机落地北城是第二天下午。

路上很顺利,没有堵车,北城道路宽阔,交错纵横,司机一路往西开,把他们送到大院中去,独门独户的三层老房子,带着庭院,院中有树有井,看得出是上了年头的房子。

车刚停下,便有人来开门,引虞乔走上门口的三阶楼梯,保姆很规矩,没有多打量虞乔,只是将她带到书房门口,替她敲了两下门:“老先生在里面等您。”

虞乔手心不自觉渗出细密的汗,周宴深握紧她,低头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门内传来浑厚的一声:“进来。”

周宴深推开门。

房内的人也与此同时从麒麟椅上起身,声音温和低沉:“乔乔。”

虞乔心底霎时掀起惊涛骇浪,眼前的中年男子,可不正是当时她在海边差点不小心撞到的人。

当时那人抬头,看到她一瞬间脸色微变,她并没有多想。

周宴深礼貌地伸出手,同他交握:“虞先生。”

虞世南微微颔首,他身后坐着轮椅的白发老人转过身来,看到虞乔,浑浊的眼底神色复杂。

虞乔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陌生的人,陌生的感觉。

虞老先生的视线先落到周宴深身上,微微眯了眯眼:“你是……周俭之的孙子?”

周宴深道:“虞老先生好眼力。”

虞老先生叹了口气:“我哪还有什么眼力,世南提前跟我说了而已。我和你爷爷年轻的时候是战友,后来你爷爷调任陵江。以前交通不发达,一晃几十年过去,你爷爷都不在了。”

“爷爷跟我提过您。”

“都老了,罢了。现在再见,也是缘分。”虞老先生摆摆手,“世南,我书桌第三层抽屉里还有他爷爷年轻时候留下来的东西,你去拿给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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