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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律师,我愿意+番外(51)

作者:青耳 阅读记录

苏予说完,抬步就走。

身后传来了齐若的声音,她的嗓音里似乎压抑着什么,有些冷:“苏予,你们没有未来的,你斗不过你父亲的。”

苏予顿住脚步,没有转身,只是偏过头,然后很认真地说:“我刚刚说的那些话是故意伤害你的。但凡霍燃对你有一丝一毫男女之情,刚刚的那些话,我一个字都不会说的。”

可是,霍燃对齐若没有男女之情。

苏予垂着头:“你说我顺风顺水,不食人间烟火,你觉得我活在梦幻里,但我比你现实多了,现实到在几年前放弃了霍燃,选择陈言则,而又在霍燃功成名就的时候,重新回到他身边。”

这一句话仿佛刻薄到极点,她在最低谷的时候,放弃了霍燃,却又在他事业攀升的时候,重新回来。

人们最厌恶的是落井下石,最无用的是锦上添花,偏偏苏予都做了。

齐若没有说话,苏予继续往外走。

走廊微暗的灯光从头顶倾泻而下,光束重叠,细小的尘埃起伏。苏予平稳了呼吸,转过弯,看到一个高大的人影,那个人的身影在柔软的地毯上拖曳出长长的影子,深深浅浅。

苏予的心脏猛地停顿了一瞬,脚步也停住,这个人是霍燃。

霍燃微微低着头,睫毛在眼眶下落了一片阴影,几乎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走廊这一带很安静,隔绝了宴会厅的音乐声和嘈杂声,吵闹的声音如同被抽空了一样,模糊又遥远。

苏予的心往下重重地一落,她想到了她刚刚和齐若的对话,虽然没有什么,但一时间,她忽然想不起自己说了什么,能想起的就是最后一句话。

她想表达的意思和说出来的意思,其实是两个含义。

她的思绪有些混乱,脑海有些空白,目光怔怔地盯着霍燃。

霍燃抬起头,手指间似乎夹着一根还未点燃的烟,他看到苏予的时候,把烟往一旁的垃圾桶里一扔,深邃的脸部轮廓一半隐于黑暗,一半露在廊灯下。

他的喉结微动:“过来。”

苏予身体微僵,虽然她听到了霍燃的话,但手脚就是没那么快反应过来,等到霍燃叫第二遍,她才犹豫了一会儿,静静地走过去。

苏予站在霍燃的面前,他高大的身影笼罩着苏予,苏予仰头想看清他的神情,不然她的心里只有无尽的慌乱。

霍燃却忽地一只手将她按到怀中,不让她看他,她的脸贴着他的西装领口,微微垂着头,仍旧僵着身体。

灯光不亮,人影也有些不分明。

霍燃抱她抱得紧,远远看上去,就像只有一人在似的。

他垂下眼睑,盯着苏予的头顶,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头上。他沉默了好一会儿,这样的沉默太过磨人。

他说:“我明白你的意思。”

这一句话让苏予愣怔了半天,她的思绪转了一个圈,才反应过来霍燃听到了她的最后一句话,幸好他没有误会。

苏予下意识地推开他的胸口,仰头去看他的表情,看到他淡淡地挑眉笑着,表情温柔又懒散。

下一秒,他又抱住了她,下巴抵在她的脑袋上,两个人就在走廊上安静地抱了好一会儿。

苏予也无声地勾唇笑了起来。

她和霍燃的重逢,正是因为他们都对过往难以释怀,也都对未来怀有期待。

她离开,是希望霍燃能有好的未来,她回来,是因为霍燃已经有了好的未来。

他们不会再被她父亲轻易拆开了,不会再像年少那样,妥协于金钱和势力。

霍燃想起当年他被苏予甩了之后,有过愤怒,有过绝望,他自暴自弃过,论文答辩的时候状态不太好,去递交签证材料的时候丢三落四,回复offer的时候甚至有种想要撕掉offer的冲动。但他不敢,那份offer是他唯一的希望,是他的前途,也是他和苏予能重新在一起的唯一筹码。

而那时候,苏予和陈言则订了婚,又考进了检察院。而他呢,前途未卜,奶奶生病在床,苏予的父亲几次出现威胁他,数落着他的罪状,将他打击得一蹶不振。

他仍记得苏治国的最后一句话——“霍燃,如果你还想去留学,你就该明白怎么做对你最好,不然我就不能保证,留基委的资助金会不会到你手中了。”

那段时间,大概是他这辈子自尊心最强的时候吧,却又偏偏被人狠狠地踩在了地上。

他不是不恨苏予,他恨她,恨得心脏生疼。

他恨她什么呢?太多了,他分不清。

可是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却又想她想得翻来覆去,难以入眠,那时候哪里还有什么恨。他骗不了自己的,比起恨,他对她更多的是爱,爱而不得。

过往的一幕幕在他脑海中放映,从礼堂初见,到小旅馆门口的意外碰见,再到后来的告白,最后是分手。

他睁着眼睛,躺在冷硬的床板上,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拼命地给她找理由——她是被她爸爸威胁的,她不希望他的留学前途为了他们的爱情葬送。

但他无法说服自己的是,苏家想让她和陈言则订婚,她会是陈言则的未婚妻,或许,她已经是他的未婚妻了。

这个事实就像一根硬刺,扎在了他的心中,连呼吸都是疼的。他攥起了拳头,骨节分明,青筋凸起,还是压不下那股不甘的火气。

最开始他想的还是以后怎么夺回苏予,想得多了,他就无法抑制地想象她和陈言则结婚的样子、她给陈言则生孩子的样子,想象她为人妻、为人母。到飞机起飞的时候,他看着窗外越来越遥远的城市,心里一片疼痛,然后就冒出了一个连他自己都觉得震惊的想法。

他大概这一生都会等着她吧,不管她是未婚、已婚还是离婚,他都会带她回家。

有时候,人一辈子也只会爱这么一次,爱得轰轰烈烈,因为他一辈子只会遇到一个这样的她。

年会结束,苏予回到家里,在老宅住了一个晚上。因为第二天她得继续上班,而她的车又不在,所以她就随便从家里开了一辆车子出去。

到了律所,电视上正在播报谢申被无罪释放的新闻,苏予看向电视屏幕。

记者正在监狱门口,她的身后是看守所大门,B市冬日的大风吹得她的长发乱舞,声音也被风吹得破碎。

看守所外还有一些围观的民众,有些是附近的居民,有些是特地赶过来的。

记者说:“谢申因证据不足被无罪释放,谢申还没有出看守所……”

但苏予没想到的是,当天下午,谢申竟然自杀了。

陆浸打来了电话,解释:“谢家现在应该在尽力封锁消息,但消息也封锁不了多久了,早上就有线人看到谢家叫了家庭医生,然后匆匆忙忙地开车去了医院。我让人帮忙打听,刚刚得到消息,是谢申自杀,在医院抢救无效,已经死亡。”

苏予的脑海里一片空白。

她愣了好几秒,思绪停摆了许久。

谢申死了?还是自杀?谢申怎么会自杀?为什么自杀?又如何自杀的?谢申之前的行为就很反常了,但他为什么会突然自杀?

苏予想到了盛晚的遗书,盛晚是自杀的,谢申却说盛晚是他杀的。

她放下勺子,眉心重重一跳,像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她心跳的速度也很快,她盯着霍燃乌黑的眼眸,抿紧了唇。

这个案子是一出闹剧,也是一场权力的游戏。

警方为了不打草惊蛇,为了能找到谢家更多的证据,为了能一举推翻谢家,所以不顾真相,宁愿让谢申顶罪,隐瞒证据,又伪造证据,毁掉了自己的公信力。

霍燃的喉结轻轻滚动,他站了起来,一只手抓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外套,对着电话那头的陆浸道:“谢申现在哪家医院?”

“圣玛丽医院。”

“你在门外等我,我现在就过去医院。”

他挂断电话,黑色的长大衣随意地搭在手臂上。苏予已经穿好外套,拿起了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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