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突击同人)翡翠矿井(76)
那天上午,袁朗拄着拐杖锻炼身体,从二楼拄到一楼,从一楼再拄到三楼。然后一鼓作气拄到五楼,慢慢进了多功能厅。
三个人都躺在地上,成才滚在会议桌下面,菜刀靠着墙。吴哲最斯文一点,拿了五六张CT片袋子垫在身下。袁朗蹲在吴哲旁边看了一看,腿疼,又坐在地上。昨天也不知道他们弄到多晚,睡得天昏地暗,成才简直是鼾声如雷。
坐了好一会,袁朗站起来出去。
门一合上,吴哲就睁开了眼睛。他转过身看看门。然后发现菜刀也醒了。菜刀问他:“怎么了?”
“哦。”吴哲说,“队长好像进来过。”
成才也醒了,说:“他最近怎么样了?许三多说那个主治医生天天让他截肢。”
“啧。”菜刀说,翻身继续睡觉。
经过数天的走访,在人民的汪洋大海中,终于有几个老太太看到过罗茉莉:“小姑娘啊,见过见过,带着奶奶来买过东西,哎呀,真是孝顺啊。”
公安局很快布置了监控,申请了搜查令。
因为是在市内,新晋公安局长建议还是由他们民警、特警抓捕。特种兵们继续在医院待命。
吴哲他们于是难得睡了个饱。然后吴哲去给袁朗请安,成才去给许三多请安。菜刀跑到室外吸烟区里抽烟。
吸烟区其实就是露天的空地,有个半截的水泥乒乓台子,旁边四五个石墩子,平常一堆人坐那里、站那里、蹲那里,抽卷烟、抽旱烟、抽水烟。烟雾腾腾、妖气滚滚。
今天一大早没什么人。菜刀一眼看到袁朗坐在石墩子上,靠着乒乓台,手里横拈着一根卷烟在想什么。
菜刀坐到他旁边,问:“想抽烟?”
袁朗看了他一眼,说:“你信不信,我点上烟,三秒之后,许三多就能从地底下钻出来,把烟掐了,然后诚恳真挚地思想教育到我认错为止。”
“不然你抽两口?我不告密。”菜刀安慰他。
“不了。”袁朗叹气说,“我是在想……”他又不说话了。
菜刀坐在旁边,本来手里已经拿着一支烟了,又放回烟盒里。两人坐那里沉默了一会,菜刀问:“想什么?”
“在想,截肢之后……”
“胡扯什么。”菜刀打断他。
袁朗继续:“截肢之后得转业了,我还能去哪?残联?开个书报亭?”
“哎。”菜刀制止他,“那个何医生,狗嘴里就没吐出过象牙。你听他?再说他一个内科医生。腿伤是外科的。”
袁朗把病号服的裤腿拉起来,腿上绑着绷带,包扎地很结实。他好像好奇一样,轻轻拍了拍纱布。
菜刀看看那些绷带,再看看他,问:“什么时候去换药?”
“再过一会吧。他们查房的时候。”袁朗说,继续俯身去摸小腿、脚踝。
菜刀沉默着,手伸到前面,想要去摸一下那个伤口,又犹豫想去把袁朗的手拉开。手指在触碰到袁朗手臂的时候,他顿了一下,张开的手掌并没有握上去,只是轻轻碰了一碰,说:“差不多了,我陪你去病房?”
“让我再坐会。”袁朗不耐烦地挥开他的手。
菜刀说:“是。”他沉默着坐在旁边,双手姿势标准地放在膝盖上。
徐睿在二楼的窗户里探出头来,喊:“队长!上来,医生过来了。”
菜刀代他答:“来了。”
他问询一样看着袁朗。袁朗手边就是拐杖,他不拿,把胳膊搭到菜刀肩膀上。菜刀扶他站起来,左手夹了拐杖,往住院部里去。
到了楼梯上,吴哲正蹬蹬蹬蹬跑下来。看到他们俩,很顺手地从菜刀手里拿过拐杖,伸手说:“来。”
袁朗进病房去换药。
菜刀站在病房外面,示意许三多出来,吴哲见状也跟过来,徐睿C3也跟着来了。在走廊上,菜刀问:“这两天他怎么回事?刚才在下面发呆想截肢的事情。情绪不好?”
“没啊。”徐睿说,“挺正常的。”
C3说:“昨天还打牌赢了我200块钱。”
吴哲说:“他要是不想说,谁看得出来他的情绪。”
“那怎么办?”菜刀看看里面,换药的医生正从溃疡的口子里掏引流条,一长条黄色带脓的凡士林纱布被拉出来。吴哲急忙转开头。
吴哲问徐睿:“铁路呢?这两天来过没?”
徐睿摇头。
屋子里,何医生给袁朗听完心肺,正在交代实习生更改医嘱。然后他手机响了,他听了一会,转头说:“吴少校,老周找你,说抓到了,让你们去公安局。”
几个人于是跑步去了公安局,铁路也在。周柏笑简单地交代了一下,说:“在一个出租房里找到的,穿着老太太的衣服。我们去的时候,罗茉莉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