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举起自己的手看了看，似乎很满意的样子。

解雨臣伸出自己戴着花环的那只手在他面前摊平：“十块钱一个。”

黑瞎子赶紧把自己的手藏在身后：“怎么还强买强卖。”

“你听没听说过一句话，说今生卖花，来世漂亮。”解雨臣歪头莞尔。

黑瞎子弯起手指刮刮他的脸颊：“你还想要多漂亮。”

解雨臣摇摇头：“我是无所谓的，这辈子也算是为了漂亮吃尽了苦头……只是，漂亮一点，下次擦肩的时候，你还能多看两眼。”

黑瞎子没说话，许久后笑了笑：“身上没零钱，先欠着你一辈子的美貌。”

这次过安检倒是没有拦他们，一人手上一个花环上了飞机。

等待转机的时间比飞行时间漫长得多，等到在成都落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他们坐车去解家伪装成小旅馆的盘口，现在真的是一个小旅馆了。

小旅馆的老板是从前的解家伙计，看到解雨臣和黑瞎子眼圈就红了：“当家的，先生……”

解雨臣毫不留情：“你再叫大声点，省得别人不知道你这里是黑店。”

黑瞎子看着解雨臣嘿嘿地乐，别人一叫当家的，他这个精气神立刻就上来了。

小伙计说没有想到还能再见面，还是给他们安排了从前两个人常住的房间，里面的装修是黑瞎子亲自设计的，连挂在墙上的画都是他亲自挑的。

伙计很热情的要请他们喝酒吃火锅，黑瞎子拒绝了，说借我个厨房给你们解当家下口炝锅面吃，什么事明天再说。

解雨臣躺在床上，浑身疼痛，觉得眼睛又睁不开，黑瞎子端着面进来，解雨臣苦笑道：“我感觉我好像瘫痪了一样。”

“好啊。”黑瞎子捞了几筷子面条，又下手去捞解雨臣，“那我可太高兴了，你不知道有多少次，我都想直接把你打瘫痪得了，省得你我都不得安生。”

解雨臣窝在他怀里笑，笑完了就张嘴等着他喂面条。

两个人洗了澡，解雨臣躺在黑瞎子的怀里，又是昏昏欲睡，黑瞎子让他快睡，不然止疼药的劲儿该过去了。

“明天几点起床。”解雨臣还是对时间表这个东西有执念。

“看我心情。”黑瞎子狠狠地吻他的额头，“我醒了就叫你。”

解雨臣点了点头。

第10章

*请配合@一颗花生。的《先生和那个人》联想并食用

【第十二天】

成都的冬天湿冷，虽然他们房间里的空调暖气一直开得很足，但是解雨臣还是感受到了那种钻心剜骨的疼。

他醒过来的时候，黑瞎子靠坐在床头，没有开灯，只是这么坐着，解雨臣也不知道他在看什么，他在想什么。

解雨臣很艰难地把自己的脑袋从枕头上移到黑瞎子的大腿上，黑瞎子笑了，伸出手去揉了两把他的头发：“这么睡要落枕。”

“枕头好潮湿。”解雨臣抱怨道。

黑瞎子看着解雨臣整个人都朝他这边缩过来，像是一只围坐在火炉边的猫。

“我们没带太多厚衣服，待会儿我去买几件，回来换上我们去吃火锅。”黑瞎子伸手去捏他的下巴，像是对待一只真正的小动物那样。

解雨臣很不满，张口就去咬他的手指，黑瞎子笑着把他的脸掰过来，作势要吻他：“怎么这么不听话，还咬起人来了。”

“我也和你一起去。”解雨臣被黑瞎子捏着脸，含混不清地说。

黑瞎子脸色沉了一下，像是在思考，解雨臣眼巴巴地看着他，黑瞎子又笑起来，同意了：“你醒醒神，穿好衣服我们就去，不着急，商场要十点才开门。”

伙计送来了早晨，能在成都搞到不油不辣不放葱姜蒜的早点，也算是为了当家的费了一番心思。

解雨臣还是很坚持要自己穿衣服，黑瞎子就坐在床边等他，自己吃一口包子，递给解雨臣咬一口，解雨臣咬完，再继续专心致志地扣自己的衬衫扣子。

“给你扣扣子还不乐意。”黑瞎子笑道，“我小时候从来不自己扣扣子。”

解雨臣看他一眼，笑道：“哪能和大少爷你比……那待会儿我给你扣。”

黑瞎子看着他有点颤抖的指尖，笑着答应：“好啊，那我等着了。”

黑瞎子找出他的黑色衬衫来穿上，把解雨臣抱过来，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解雨臣对这个姿势很是熟悉，舒舒服服地坐着，全神贯注地给黑瞎子系扣子。

从上到下，一共八颗扣子，黑瞎子只扣六颗，解雨臣觉得自己的手软的用不上力气，不应该这样的，他十岁那年学天女散花的长绸舞，他师父告诉他，你要把长绸当作自己身体的延伸——诸世界好一似轻烟过眼，你也是轻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