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真到化轻烟的时候，反而觉得身体不听使唤了呢，是因为心太重了吗。

黑瞎子看着他的脸，解雨臣微微皱起眉头，又好像不想显得自己太过于用力，于是舒展开，紧接着又不自觉地皱起来。

黑瞎子点了一下他的鼻尖，故作轻松：“急什么，慢慢来，我又不会骂你。”

解雨臣轻飘飘地瞪了他一眼。

好不容易把扣子扣好，解雨臣很开心，搂着黑瞎子的脖子问：“怎么样。”

黑瞎子拍拍他的腰：“你是我经历过的小丫头里服侍的最差的一个。”

“谁是小丫头。”解雨臣眯起眼睛，带着威胁问话。

“哦，忘了，前几日已经把你升为福晋了。”黑瞎子笑着一把把他抱起来，在门口半跪下来，让解雨臣坐在自己的大腿上穿鞋，“来，该我服侍您了。”

黑瞎子把自己那件长皮衣给解雨臣穿上，原本两个人的肩宽就差一截，现在解雨臣的肩膀更是撑不起来，黑瞎子笑着从有点长的袖子底下把解雨臣的手捉出来握紧：“走了。”

两个人一起出门这件对许多情侣来说寻常到有些厌烦的事情，对他们两个人来说却充满了仪式感，解雨臣藏不住开心：“走了。”

帽子围巾手套七零八碎的随买随穿，到了卖衣服的店里，售货员逮到两个天生的衣架子，一定要他们把店里的新品试个遍，解雨臣没什么力气，黑瞎子看了看他，就说不用试也一样的，用手在肩和腰处比划了几下，就知道适合不适合。

解雨臣带着一个毛茸茸的白色毛线帽笑黑瞎子：“不当裁缝可惜了。”

黑瞎子道：“没少给你当裁缝，不是还给你勾过一个装手机的包吗。”

解雨臣停下来想了一下，好像行走和思考不能同时进行，想起来，就笑：“对啊，我那个LG冰淇淋……现在这个牌子是不是倒闭了。”

黑瞎子晃了一下他的手：“……肯定还在。”

中午去吃火锅，点了菌汤和番茄的锅底，服务员再三询问，真的不要辣锅？黑瞎子学着蹩脚的四川口音，真的不要辣锅。把解雨臣逗得哈哈大笑。

“你要是想吃辣的你就吃。”解雨臣笑完，擦擦眼角。

黑瞎子哦一了一声：“那待会儿我亲你你别有意见。”

解雨臣想了一会儿，从他对面的位置上挪到他的身边，笑意盈盈凑近他：“那你现在亲吧。”

黑瞎子逗他：“现在不亲，吃完葱姜蒜再亲。”

解雨臣气得去捏他的脸。

吃了一会儿，解雨臣的脸就被热气熏得发红，黑瞎子一手夹菜一手去试解雨臣的温度，解雨臣摇摇脑袋躲开：“没事的。”

黑瞎子要叫两瓶冰镇啤酒来喝，被解雨臣按住了手，他没用太大力气，甚至使不上太大力气，但是黑瞎子还是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就作罢了。

“怎么明知道喝不成，还故意要人说。”解雨臣捞着菌汤锅里的蔬菜。

黑瞎子摸着下巴想了一会儿，笑道：“你不说，我也不知道我真的会听。”

“这样不太好。”解雨臣拨弄了一下盘子里的菜。

“是不太好。”黑瞎子点头，“很多事情都是已经结束了才慢慢回味过来。”

“别喝酒了，大冬天喝冰啤酒，以后像我一样怎么办。”解雨臣放下筷子，又把话题绕回来，“我再倒霉，也遇见你了，你怎么办。”

黑瞎子拿起剩下的小半瓶豆奶，平均匀给他们两个：“我会有我的去处。……这羊肉不太新鲜。”

“你想去看看我们的羊吗。”解雨臣突然问。

“四姑娘山？”黑瞎子想到他会想去那个地方，没有想到是他随口一句羊肉勾起了他的兴趣。

解雨臣点头。

“十二月份太冷了，路也不好走，实在想去我们等到夏天……”黑瞎子说不下去，他们未必还有下一个夏天。

“不爬山，只是转一圈看看……去那些村民那里看看我们的羊。”解雨臣咬了咬下嘴唇，他也知道这个要求对他现在的身体来说过于无理取闹。

“那里对你的心肺来讲负担太重了。”黑瞎子有点残酷的把事实摆出来，“你要理解，人都是这样的，有些地方永远也回不去……回去了也不能怎么样。”

解雨臣看着火锅里冒出的水汽，眼睛也被糊上一层水雾，看起来很亮，他重新拿起筷子，释然地笑了，好像刚才坚持的那个人根本不是自己：“你说的对，还是等暖和一点再说。”

黑瞎子没办法在这种时候陪他演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戏，他太了解解雨臣了，他一定很想去，才会坚持那么一下。

解雨臣看了黑瞎子一眼，拿起黑瞎子的筷子帮他夹菜：“我随口一说，你别想了，吃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