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同人)[名柯]东京出走(55)
松田阵平是好解决的,无论目标学校高低。总之先在就职倾向上填一个警视厅。萩原研二也差不多,虽说对当警察没什么执念,姑且也有对工作稳定的固定需求,解决起来也算有个方向。轮到我则麻烦许多,一则我本身并没什么强烈愿望,其次若是几个月前我倒还能莽一莽填上音乐相关。但这些日子的摸爬滚打后,我已经充分领略了什么叫理想和现实的差距。
讲到这里萩原千速眉间就染上几分心有戚戚,她的弓道练到高三,拿专业三段的段位,最后一场比赛作为压轴的主将出场,被对手学校高一的新人胜了八环,赛后听闻,对方国中毕业就过了四段。不过没关系,她安慰我,人不一定要在一条路上走到黑,叶良脑子这么聪明,一定也有其他的选项。
“可她喜欢唱歌啊,”松田突兀地插话道。
极为少见,他公开反驳萩原千速,为的还不是什么迫在眉睫的要紧事项。整个房间都为此沉寂一秒,我和萩原研二面面相觑,萩原千速也稍显怔忡,不过见多识广的长姐很快恢复常态,从容不迫地笑一笑:“这要叶良自己决定,阵平,干涉太多会被人讨厌的。”
可松田阵平不在乎会不会被人讨厌,说到底他也没怎么想过要讨人喜欢,放下填到一半的表格,他抓住我拿笔的手腕,从纸上移开,然后强迫式地同我对视。
“你说了要找到配得上那把吉他的舞台,然后唱给我听。”
他振振有词。
“我不接受中途反悔。”
很难再在别处找到这样自我中心的混蛋。
可当两天之后,店长大发慈悲,告诉我下个月店里有周年店庆活动,他本人亲自操刀,应该会有许多星探光顾。作为店员福利,可以在前半场给我留个位置的时候,我还是毫不犹豫地一口答应了下来。
就再试一次,一次就好。
那天晚上我于八点抵达现场,第一次脱离主办方的身份,以表演者的名义提着吉他在后场等待。排在我前后的都是满编成的多人乐队,大抵是想在前后两首热情洋溢的曲子中加一首曲风舒缓的缓解情绪,明美陪我挤在塞得满满当当的乐器中间,多少让我显得不那么孤单,光辉的舞台像是无可逾越的壁垒,前场激烈的鼓点淹没一切交谈的空间,她安静地和我十指交握,是无言的支撑。
“这可能是我最后的机会了。”
在上一支乐队谢幕后,我抓住全场寂静的空隙,在她耳边低语。而她悄悄握了一下我的掌心,然后放开。
“去吧。”她轻声说。
走上台前,七步路,正好站在原点的位置。这不是我的第一个舞台,几个月的磨练足够我总结出自己最舒适的布置,最容易放松的角度,侧过头,店里的灯光按我的要求降低了明度,暗下去的视野连店内的其他杂音一并吞没——星探,经纪人,代表未来无数个机会的邀约。但在我所能见的舞台之下,只有安宁的黑。
四分钟的曲目,我唱过许多遍,能完美地处理每一个平滑的过度和转音,也在长拍后留下悠长的余韵,唯一不变的是声带震颤时的喜悦,舞台背后的轮廓光映着面前的麦克风,吉他的边缘流过亮色,缓慢而磨人的长音压榨着肺部和胸腔,视野模糊的时候能捕捉到手腕上装饰折射的碎光,仿佛自己也跟着被点亮,成了光芒的一部分。
那一瞬间觉得舞台之外都是不重要的。
只要我还站在这里,我还在唱。
微醺般的触感直到走下舞台才烟消云散,没过头顶的现实感水压般袭来,像从半空回到地面,刚才还能轻易俯视的面孔都成了高不可攀的险峰,我和唯一迎上来的明美拥抱,然后径直走向店长——娱乐行业的风向变得极快,若我刚才真的有希望拿到什么机会,应当早有人同他打听过——四目相对,他玩味地扬起一个笑。
“你知道——”
“拜托,”我掐断他慢吞吞的发言,“直接告诉我结果就好。”
“如你所愿,”
摊开双臂,他灵巧的右手杂耍般翻出了三张巴掌大小的名片:“恭喜,你收到了三个事务所邀请试音的橄榄枝,还有许多人有意向和你多聊聊,不要怀疑,你的歌喉征服了他们,我可爱的小百灵鸟,今天是你选择的时候了,不过,我必须要提醒你。”
他伸出的手在空中略微一停。
“你对这些选项做出任何肯定的回答之前,甜心,我必须提醒你,音乐是一条错综复杂的路,不是所有人都有出众的品味,天赋也并不能保证你在这条路上一帆风顺,我们永远不知道今日对你趋之若鹜的星探们,在市场作出反应后会不会将你弃之如履,不过甜心,你很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