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角度看不太清，迪克皱起眉，稍稍挪动了脚步，从店铺的另一侧绕到另一块玻璃窗旁，正好对上杰森的侧脸。他的呼吸轻微地停滞了一瞬，目光锁定在杰森那意外柔和的神情上，杰森的眼神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专注，甚至隐隐透着些许耐心和纵容，迪克顺着他的目光慢慢往下移，终于看到了杰森注视的目标——一个少女。

少女正蹲在地上，趴在柜台玻璃上，双手撑着玻璃边缘，目光专注地盯着橱窗里的点心，像是在挑选什么，她的动作流露出一种孩童般的认真，仿佛这个世界此刻只剩下那些甜点。

从迪克的位置，只能看到少女的背影，她黑色的头发被人细心地编成了一条简单的辫子，自然地垂在脑后，末端用一根十分童趣的黄色小兔子*绑绳固定着。

他眼尖地注意到，杰森的手腕上圈着一个同样是黄色小兔子的发圈，和少女辫子上的那根一模一样，那柔软可爱的感觉看起来并不属于杰森一贯的风格，甚至和他身上的红黑格子衬衫显得有些不搭，但却没有丝毫违和感，反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温馨。

杰森一向独来独往，鲜少有人能真正走进他的世界，更不用说让他带上这种亲昵的小物件。此刻，他的目光轻柔，带着一种若无旁人的宠溺和喜爱，这种神情落在迪克眼里，简直如同一记重击。

他对这种事再熟悉不过，正所谓“久病成医”，谈恋爱多了也能一眼就鉴定出其他人是不是情侣关系了——虽然这种事情没什么可自豪的——他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两人绝对是情侣关系。

回想起之前杰森和那个小花匠的相处，虽然亲密，但更多的是一种自然流露的保护欲，杰森的动作一贯随性，偶尔会揉揉她的头，或者随手把她拉到身后，更多的时候带着一种对小动物般的关照，像是在保护一个无辜又独特的存在，尽管他们之间的关系紧密，却没有那种恋爱的氛围。

但是现在不同了，没有人会怀疑他们是什么关系，杰森都快要把眼睛粘在人家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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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杰森站在柜台前的模样，完全不像是过去那个充满戒备的红头罩，他的动作自然流畅，嘴角含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眼神专注地落在少女身上，带着一种独属于情侣之间的亲昵和柔软，他并没有刻意掩饰，甚至像是习以为常一般，把这种情感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她面前。

而少女则全然不自觉，她依旧专注于柜台里的点心，细细打量着玻璃窗后那些精致的甜饼，似乎并没有察觉到杰森的注视和那种毫不掩饰的情感流露。

“这个，”她轻轻指了指玻璃柜里的一块巧克力夹心甜饼，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笃定，“看起来很好吃。”

杰森挑眉看了她一眼，嘴角的笑意更加明显：“就这一个，确定？”

少女点头，没有丝毫犹豫：“确定。”

杰森低声笑了笑，对店员示意：“再加一块这个。”

迪克竖起耳朵，把他们的对话听了个大概，他已经可以确定，杰森对她的感情不再是简单的保护欲，而是更加深层，更加私人化的东西。

迪克忍不住在心里咬小手绢感慨自己弟弟的爱情。

不过……为什么感觉那个女声很熟悉的样子？

杰森的手随意地放在柜台上，而手腕上的那根黄色小兔子发圈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他从未见过杰森会为了谁戴上这样的东西，更不用说是如此明目张胆地展现出来，而更让迪克吃惊的是，杰森看起来完全不在意别人的眼光，甚至连他自己的“冷酷”形象都抛到了脑后。

如果这还不是证据，那世上就没有爱情了。

迪克的目光再次落在那个发圈上，像是一个用显微镜扣糖是cp粉一样，心中暗暗流泪感叹。

看来，杰森是因为谈恋爱了，所以从伤痛里走出来了吧。

迪克叹了口气，有些感慨的想。

可就在他很是欣慰的准备悄悄离开的时候，少女突然转过头，那双绿色的眼眸直直的望向他，这张脸迪克死都不会忘记的，那个在他面前爆体而亡的小花匠。

迪克的世界在那一刻仿佛静止了。阳光依旧洒在街道上，透过玻璃窗投下斑驳的光影，但他的脑海中却只剩下少女那张脸，那双绿色的眼眸，那熟悉得让人毛骨悚然的轮廓。

但是迪克并不认为她们是同一人，不仅是小花匠已经死了，还因为眼前少女更加细微的表情变化——她似乎是对有人在观察她感觉疑惑，轻轻的皱了皱眉，嘴唇也微微抿起，但是在看见是他后，微微睁大了眼睛，像是在诧异又像是在惊喜，这些都是那个充满非人味道的小花匠所没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