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歪了歪头，似乎是在思考这句话的意义，然后用一贯平静而理所当然的语气继续道：“那就不真正的杀，让他像是杀了一样，但是又没真死，怎么样？”

杰杰森的嘴角狠狠地抽了一下，这说的什么话，假死？让蝙蝠侠体验一下“被杀”的感觉？甚至是搞个哥谭版的复仇马戏团？

完了，他家单纯的小细胞真的被他带坏了！

他哭笑不得地看着少女，心里无奈又有些莫名的骄傲——他确实教会了她很多东西，比如“要打就打个半死”，比如“以眼还眼的正义方式”，但他没想到这家伙的学习能力这么强，直接开始提出“反向杀人”计划了？

他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试图给这颗逐渐偏离人类社会价值观的脑袋施加点正面的影响，然后轻轻叹了口气：“宝贝儿，阴影这种东西，并不是‘没真死’就能避免的，就算只是误解，它也会存在在人们心里。”

“听着，赛尔，我们要正视仇恨，不是靠制造更深的创伤来填补过去的伤口。”杰森捏了捏眉心，无奈地解释道，“就算蝙蝠侠被‘假死’，小杰森依旧会因为自己的错误而痛苦，甚至可能会变得更疯狂，而不是反思，我们的目标是让小杰森不走向极端，而不是给他的人生增加新的心理阴影”

少女安静地听着，似乎终于有点明白了，她轻轻点头，表示自己接受这个观点。

然后，她缓缓开口，认真总结道：“那就是，‘让他误以为的失去的痛苦不会让他变好，只会让事情更糟’，对吧？”

杰森顿了一下，随后弯起嘴角，笑了：“对，你真聪明。”

少女听到夸奖，眨了眨眼睛，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微不可察的高兴，她轻轻地点头，像是认同了这个结论。

“好吧，那我不让他误以为失去了。”她缓缓地道，“但是……我可以让他感受到痛苦。”

杰森：……

杰森：这到底算进步了还是没进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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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不能理解，明明眼前就是一个干掉蝙蝠侠的大好机会，为什么我会愿意为了杰森而放弃。

更奇怪的是，以前的我会因为蝙蝠侠抢走了杰森的注意力而感到不开心，会因为他在杰森的生命中占据了太多的位置而感到愤怒。可是现在，那种情绪似乎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我已经不再在意蝙蝠侠是否“夺走”了杰森的注意力，而是更在乎——他是否会让杰森不开心。

我无法解释这种转变的原因，就像我无法理解那些复杂的情感波动一样，可它真实存在，它就像是某种不受控制的“故障”一样，在我的意识中悄然滋生。

如果说过去的我，将杰森视为“只属于我”的存在，一个应该只忠诚于我的“武器”，一个不会被任何人夺走的“所有物”，那么现在，我开始意识到，杰森并不仅仅是“我的”——他是一个完整的、独立的个体，是“杰森·陶德”，而不是某种依附于我的东西。

这样好吗，还是坏？我不知道。

但有一点，我确信无疑——当杰森露出笑容时，我也会感到高兴。

那种情绪很奇妙，像是一种反馈回路，他的情绪会影响到我，让我感到一种奇特的满足感，我会因为他皱起眉头而不悦，会因为他叹气而烦躁，会因为他感到愤怒而想要替他撕碎令他不快的事物。但最让我不知所措的是，他的喜悦也会让我感到开心，哪怕我明明对这种情绪并不熟悉，也无法理解它的逻辑。

我沉默地看着他，他正站在光线里，低声和他的过去版本交谈着，试图让那个被仇恨吞噬的少年重新思考自己的道路，他的语气中有着难得的温柔和耐心，他的眼神中闪烁着过去从未有过的坚定。

也许这就是杰森说的“爱”？

这种无法言喻的、复杂的、却又让人愿意被它牵引着走向未知的情感，我不确定这是否是正确的，但我已经无法否认，我愿意为了杰森·陶德去做出改变。

第125章 开始时空旅行的第一百一十六天 虽然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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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小杰森那副完全听不进去话的模样，倔强得宛如撞南墙也不会回头的固执样，杰森不禁一阵头疼，想到自己第一次看见小杰森时，那副凄凄惨惨的模样——瘦弱得几乎没有几两肉的身子、带着淤青和伤痕的脸庞、眼底深埋着的怨恨和防备，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忍不住感慨道：“真不知道‘杰森·陶德’是直接死掉好，还是没死的好。”

话音刚落，他自己也愣了片刻，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满是自嘲和戏谑，显然这地狱冷幽默又跑出来抖机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