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小蝙蝠，慢点打啊，万一我死了，你是不是就没了人生目标——”

“闭嘴！”蝙蝠侠一声怒吼，低沉的嗓音仿佛夹杂着雷鸣，他一拳狠狠地砸在小丑的胸口上，直打得后者几乎窒息，刚出口的笑声戛然而止，变成了一阵沙哑的咳嗽。小丑口中吐出一口带着血沫的气息，像是奄奄一息的破旧风箱，但即使在这种情况下，他的嘴角依旧微微上扬，仿佛在嘲笑着蝙蝠侠的失控。

可是，这一次，蝙蝠侠并没有松手，手甲覆盖的拳头继续一次又一次落下，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愤怒与痛苦，直接打得小丑只剩一口气，即使蝙蝠侠是以不杀人为准则的义警，这一次，他的出手却让旁观者的罗宾都感到惊恐——

“喂，B住手啊！要出人命了啊！”罗宾急得在一旁团团转，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打电话给哥谭市立医院的急救热线，一边还小声嘀咕着，“幸好医院可是我们家的，快派几辆车过来，不然真的要出事了！”

虽然口头上在阻止，可实际上，罗宾一边欲盖弥彰地捂着眼睛，一边又偷偷从指缝中看着，像个好奇心爆棚又控制不住自己的孩子，那一瞬间，他甚至想：蝙蝠侠这次要是不小心把小丑打死了，会不会被关进阿卡姆和这家伙作伴？

但幸好他还没有完全丧失理智，蝙蝠侠猛然停下了手，手套上沾满了小丑的血，他的呼吸急促而沉重，眼神像是被风暴撕裂的大海一般混乱、汹涌。他颤抖着手，从小丑的枕头下摸索出了一份卷曲发黄的文件夹，这是小丑故意留在那里的“战利品”，像是某种扭曲的纪念品。

当蝙蝠侠打开文件的那一刻，他的瞳孔猛然收缩，手指微微颤抖，几乎没办法翻页。每一张纸上都写满了关于他的儿子——关于杰森的“诊疗记录”，足足有好到一年之久，那些记录上清晰地列出了杰森在这地下暗层里遭受的非人折磨——骨折未愈合，严重缺水，皮下组织感染，甚至有强迫注射的药物测试——他每一个呼吸都如刀割般痛苦。

“他本可以被救下来的……”蝙蝠侠的喉咙干涩得几乎无法发出声音，他的手指掐得文件边缘起了皱，恨不得将这该死的记录撕得粉碎。

他的脑海中瞬间分裂出两个小人，一个是“布鲁斯”，一个是“蝙蝠侠”——

“布鲁斯”暴怒了，他冲上去，毫不留情地揪住“蝙蝠侠”的领子，怒吼道：“你这个混蛋！你没有保护好杰森，你抛弃了他！”

“蝙蝠侠”没有反驳，他沉默地低下头，任由“布鲁斯”拳打脚踢，像是在接受审判般没有任何反抗。

“布鲁斯”继续怒吼：“如果不是你把小丑关进阿卡姆、如果不是你从未察觉到杰森并非死亡而是被囚禁了，你的孩子就不会遭受这些折磨，你还有什么脸站在这里？”

“蝙蝠侠”无声承受着攻击，连面具上的轮廓仿佛都变得扭曲，那黑色的蝙蝠头盔此刻就像一张难过的哭哭脸。

688.

罗宾好奇心作祟，忍不住凑上前看了一眼那份“诊疗报告”，结果仅仅是扫过其中几行文字，他整个人就像被一桶冰水从头浇到脚，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额角瞬间冒出了冷汗，那些令人作呕的详细记录仿佛在他眼前铺展开来——骨折未治疗、强制注射不明药物、长期被捆绑导致肌肉萎缩……

他迅速偏过头，强行抑制住胃部翻涌的感觉，同时拿出通讯器，偷偷拨通了他义兄、初代罗宾现任夜翼迪克·格雷森的专属通讯频道。

——蝙蝠侠危，速归。

危？确实是危啊，布鲁斯这幅模样跟他得知杰森死亡消息的时候有过之而无不及，自己肯定是搞不定的，还是让迪克去头疼吧。

罗宾这样想着。

689.

远在布鲁德海文，正从大厦高楼滑行而下的夜翼顿了一下，高楼之上，风声呼啸而过，假如有披风的话应该会很帅气潇洒，可惜没有如果。

他一边熟练地调整抓钩角度，一边忙里偷闲的掏出通讯器，低头扫了一眼屏幕上的信息，是他弟弟提姆发来的消息，实际上也不用特意说名字，因为他的弟弟总共就两个，如果这是另一个弟弟发来的话，那可就太可怕了，这或许是只会在恐怖电影里才会看见的情节吧。

“蝙蝠侠危”这几个大字瞬间映入他的眼帘，这四个字太过简单，简单到没有丝毫解释的余地。他知道提姆是个精打细算的人，如果只是普通的情况，不会发出这么简短却看似严重的警告。

按理说，这句话该让人联想到蝙蝠侠身处危险，可夜翼却没有往那个方向想，虽然没人这么说过，但是每一只小鸟对蝙蝠侠的信任都是突破天际的，夜翼也是如此，他丝毫没有往蝙蝠侠出了什么危险上想，反而猜测会不会是提姆有困难但是不愿意承认，于是搞出来的小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