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斋同人)[聊斋]开局继承一座道观(175)
要是哪个妖怪上半夜在自家洞里给波斯虎立个像,下半夜就会迎来拆家的本尊。
金线蛙也是。
以至于元黎真的很想同它感慨一句,“可能对于某些人而言,你确实曾是一个好神。”只是它太过仰仗这样的力量,容不得失去。
金线蛙对她的评价不置一词,无悲无喜地说,“没什么用。”
元黎抬眼看了下天色。
金线蛙说了句“有水的地方会开心些”,便把爪子里的金子放下,让周遭又恢复了迷迷蒙蒙。
透过水汽的折射,橙色和紫色的条纹交织在高处,应该是晚霞。
“你在看什么?”它问,扭头看到一块云霞,“看天?”
元黎没有回答它,从仓库里掏出仅剩的完好道具,举着两个金色方块,“你要的不是石头吗?”
金线蛙伸手一指,方块震动了一下,割裂成许多的小块,最后变成难以看清的粒子。
元黎感觉自己手心在发热。
这些粒子循着它们本身的轨迹开始运动,逐渐显露出具象化的模样。
一块黑漆漆的石头,一柄绿油油的荷叶。
“石头和你脑子里那个规则团,我都想要。”金线蛙浮现出浅浅的笑容,“它不会不出来,我知道,我只需要等待。”
然后金线蛙朝她伸出了手。
不等她决定要不要给对方,黑石又分解成粒子,从她的指缝间渗出,最后落到它面前。
金线蛙扬首,对着她另一只手里的荷叶笑了笑,“你留着纪念吧。”
元黎犹疑不定,“你确定这块石头能成神?”
【别跟它说话!别相信它! 】脑海里忽然出现了系统的大叫,震得她脑子嗡嗡响。
元黎稳了稳,不是很放心,【你不是第三天才出来吗? 】
【这狗贼骗你,今天已经第三天了! 】系统听起来有点虚弱,但精神还在,还有心思埋汰对方。
“原来它的声音是这样的,”金线蛙的声音夹杂在系统的叫嚷中,揶揄道,“不过它实在不太友善,可惜了,它没多少能量了。”
系统爆了一些粗口,再次引来了对方的嘲笑。
笑完后金线蛙说,“我知道,这不是神明本身之物,只是一个赞誉。我在很多年前的记载中看见过,一个不知名的野神拿了这种黑色石头,最后也就管了半个山头,跟妖怪似的。”
元黎忍不住皱眉,“你不是妖吗?”
“我不是,我是人的神明。”它用趾蹼包裹住黑石,过滤掉石块里那些金色的粒子,剩下两个指节大小的一团东西。五彩斑斓的黑,还是带镭射那种。
元黎一眼扫过去,瞳孔缩了缩。
她忽然察觉到自从爆了句粗口以后,系统没有再说过话了。
金线蛙轻飘飘地说,“它跟我一样,不吃不喝,没有能量,是会消失的。”
元黎面无表情,看金线蛙把那块能量团吞了进去。
它砸吧砸吧嘴,想要回味一下这股热流涌动的感觉,却发现简直回味无穷。 “这能量有点高啊,谁给你的?”
金线蛙将视线投到元黎身上,发现它隐约感知到的那个规则团变大了,就像一朵只有鸡蛋大小的花苞,展开之后居然层层叠叠,铺成半尺见方的花盏。
而元黎只是感觉到自己的视力变好了,变得跟x光一样好。
只要她想,轻易就能看清那块镭射黑团在金线蛙身体里,正在发生的变化。视野里还贴心地为她标出注释,【能量集合体:成神,回归虚无。 】
垂下眼,元黎手中紧紧捏住的荷花,则是【钥匙:目的地,真实世界金斗山。 】
元黎讲了个冷笑话,“是的,系统把它半辈子的能量都给你了。”
“什么?”
金线蛙没有听清楚。
它跳了跳,背部的金线流动起来,没什么痛楚,但它好像飘到了高空。
具体是哪个位置,金线蛙不太清楚,但好像什么位置都可以,它几乎是全视角地在观察,石座上那只正在溃散的青蛙躯体。
似曾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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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隍庙里有一个花匠。
他从不知道自己父亲是谁,当然,现在也没了母亲。他是个孤儿。
年成不好,外头涌进来一大帮流民,即便富户人家会筹钱建善堂,佛寺种了悲田,也只能帮到其中一部分。
他就是那幸运一部分中的一个。
庙祝收留了他。
对方不算热情,并没有把他当做庙里的孩子,只叫他做工养活自己。
这很正常,毕竟这世上难有毫无由来的好意。比起那些夭折了的,被贩子拐走的,在街头偷鸡摸狗的,能有个地方遮风挡雨,花匠已然过上了“正常人”的生活。
其实这里并不需要什么花匠,他什么都干。可杂役好像很容易就会被抛弃,于是他自顾自地在后院种起了花,反正都是路上捡的种子,不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