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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野同人)第六阶段是修罗场(19)

作者:师醉 阅读记录

织田没有感受到任何悼念、追忆、祭奠而产生的悲伤苦涩,那呼吸声是舒缓的、平静的、愉悦的,唯有美梦初醒又无人应和的浅浅回甘。

但是这一瞬间,他作为旁观者,都觉得无比难过。

面对死亡,面对离去,哭泣与挽留是最没有用的东西。

但是当这个权利也被剥夺的时候,那无疑是世界上最残忍的悲剧。

可是他还是笑着的,也可以看做是他不知道还可以做出什么表情所以只做出了微笑的样子,轻盈又欢快地说——

“再见啦,织田作~”

织田作?

这个在微妙的地方断句的叫法,就算只被叫过一次也很难忘记。

织田看着他摇摇晃晃从墓碑后站起来,像是一具刚从墓碑下爬出来的腐朽的尸骨在人间行走。

这个青年。

这个与港黑先代太宰治一模一样的青年。

【“这个世界只是无数世界中的一个哦。”】

似乎有谁曾经对他说起过,织田走了过去。

【“然后在别的——本来的世界,”】

他收起了枪。

【“我和你是朋友。”】

织田作之助看着太宰治。

黑发鸢眼,眉清目秀,浅色条纹衬衫外套着深色马甲和一件沙色长风衣。整个人几乎要融化在过曝的光线中,仿若厨房瓷砖上的幻象一般,稍一错眼便会消散不见。

蓝色和鸢色在莫名紧绷的空气中轻轻碰撞,一触即离。

只这一眼,他们就在彼此的眼眸中找到了答案。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织田连太宰的呼吸声都听不到了。

他在看着他,睫毛轻轻颤动,僵硬的唇角维持着无意义的笑容。

那笑容,像是一朵花从枝头凋零,像是一片雪在掌心融化,像是发生在世界每一处角落的自然现象,无法阻止、无法反抗、无可挽回地缓缓滑向溃败,而产生的无能为力的哀莫,令人不忍细看。

稍微思考了一会儿,织田将目光从太宰的脸上移开,转而落到下方的墓碑上。

在他弯下腰的刹那,他似乎听到了一声短促的、从胸腔深处发出又被吞咽回去的叹息。

一瞬间,织田有了绝不可能的想象——觉得面前的青年似乎快要哭出来了。

墓碑其实并没有什么好看的。

严格意义上说,比起上面刻着自己的名字,更令织田感到惊讶的是,在丧葬费用如此昂贵的日本,“他”居然还能在这样的墓园中拥有一席之地。

不是随便的一个土坑,而是精心打理的风水阴宅,墓碑所用的石料低调有质感,即便是织田作之助本人在这里,也无法挑剔更多。

但是一想,毕竟这个世界的织田作之助有个朋友,是太宰治,又觉得没有什么值得意外。

“这里就是本来的世界吧,”织田直起身,眼睛依然盯着墓碑,问身旁的太宰:“太宰,你在这个世界是武侦的社员吗?”

太宰治沉默着,半晌才开口,声音带着高烧后的鼻音与沙哑:“啊,只是对黑手党这份工作感到无聊,所以稍微尝试一下救人的一侧——保护弱者,救助孤儿,这些我都有好好去做……”

他眼神有些飘忽,像是在对眼前的织田说话,但又像是对着某个长眠的故友,絮絮叨叨说着自己刚刚又一次拯救了横滨。

织田作之助只是安静地听着,不知何时将目光从墓碑挪回太宰的身上。

太宰顿了一下,拖长声音,像是在撒娇一样:“麻烦织田君不要拆穿我啊,我好不容易才把自己从黑夜化身伪装成一个好人的。”

他说完,像是觉得自己说了有趣的话而微微笑了。

织田作平静地点了点头,看太宰松了一口气,突然冷不丁问道。

“哪边是哪边的伪装?”

*

横滨海上漂浮着一艘小型游轮。

游轮布置的十分舒适简洁,室内的宴会厅、舞厅、活动室、吸烟室还有各间客房都打扫得干干净净。

若是船身上面没有打着隐秘的内务省标记的话,姑且还可以当做这是一场盛宴。

只是受邀的宾客们没有心思去玩乐,在排除了一切诸如指向性光波窃听与超望远摄像之类的高科技设备后,黑手党与侦探们来到了地势空旷的甲板上。

甲板上并列摆放着两张长桌,两侧分别坐着四个会社的首领——

森鸥外—福泽谕吉

中原中也—福泽谕吉

毕竟此次机密会议事关两个世界的存亡,所以不仅港黑武侦的两位首领并肩谈判,就连他们的部下们也勉勉强强坐在了一起。

森鸥外身后是尾崎红叶、芥川银和芥川龙之介,福泽谕吉则带来了江户川乱步、国木田独步和中岛敦。

虽然在“共噬”之后,两大会社进入休战期,但是彼此恩怨太过复杂,以致于选择座位都成了一个无法忽视的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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