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重要。

他无法忍受这近乎绝望的孤独。

他想回家。

所以……他选择了相信。

再然后——

椅子带着他穿越了宇宙边界。

他们以一种难以被认知的速度穿越星空，跨越壁垒，打破了一堵堵虚无之墙，他看见无数碎片自他身侧滑过，看见不可名状的事物于混沌之中诞生，看见遥远的黑暗中那一团团浮动着的光点……

直到某一刻，他们慢了下来。

一个完整的，静静的悬浮在宇宙之中的地球出现在他的面前。

有力的心跳声回响在耳畔，某种湿润的液体从干涸的眼眶之中朝外涌出，打湿了他的战衣。

然后他开始往下坠落。

眼前的景象翻转，世界倒悬，他如同一颗导弹一般，重重的坠落在一片冰天雪地之中，将冰层轰出一个大坑。

世界陷入黑暗。

……

等到他再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蜷缩在坑洞的中央，椅子就漂浮在他的一侧。

好疼。

这样的力道本不应该能伤到他，可那一刻，他以为自己快要死了。

所有感官都变得迟钝，疼痛席卷了他的身躯，他勉强爬起来，努力忽视身上多处断裂的骨头。

显然，他的一部分力量被抽走了。

……他从来没有如此虚弱过。

他正要开口质问，却忽然听到了一阵风声。

他缓缓转头——

一个胸前有着S型标志，后背带着红色披风的家伙正悬停在空中。

那人和他长得一模一样。

……

再熟悉不过了，这是超人。

在那一瞬间，强烈的愤怒如闪电般贯穿了他的身体，大脑发出尖叫，骨髓开始燃烧。

这不可能……这不应该存在！

这个世界怎么会有超人？

超人，蝙蝠侠，绿灯侠……在他原来的世界里，这些人都是漫画中的角色，可现在——他以为自己能够回家了，能够与熟悉的人重新相遇……但超人却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这意味着什么？

这真的是他想回的家吗？

他想要立刻去质问那张椅子，但面前的超人却先有了动作，上前一步，友善的问：

“你是谁？是外星人吗？”

“……”

他用手轻触自己的脸颊。

触感冰冷，他碰到了一个带着铅层的面具。

他回过头，望向椅子，椅背之上的蓝色光圈亮了一下，仿佛是某种回应。

后来，他在这个世界超人的帮助下恢复了力量，也找到了那把椅子向他允诺的……他的家人，可实际上，当他走进家门，呼唤他们的名字之时，换来的却是陌生且警惕的眼神。

——他的家人根本不认识他。

……

黎明者呼出了一口气，记忆渐渐回笼，他强打精神回到沙发上，将硬盘插入电脑。

这个世界依旧是一本漫画，他想。

而漫画是存在底层的叙事逻辑的。

这并不是一个猜测，而是一个事实，是他用自己遭到的“亏欠”向那张椅子换取而来的“补偿”。

但那张狡猾的椅子并不愿意将这些叙事逻辑告诉他，而是引诱他再次坐上去……他果断拒绝了这个邀请，毕竟他已经为此付出过代价，谁知道再坐上去一次会发生什么？

所以他只能自己寻找。

目前为止，经过多次实验，他已经大概分析出了几条：

1.世界有强烈的正邪二元对立，英雄无论做什么事都会更加顺利，更容易成功，而罪犯则与之相反。

2.英雄普遍遵循“不杀原则”。

3.命运是可以被顶替的，但必须“符合逻辑”。

……

电脑启动，黎明者打开了一份名单，开始给全新的记忆系统物色新的实验对象。

而在右边已试验的那一栏表格中，布鲁斯韦恩，亚瑟库瑞的名字赫然在列。

第147章监测

黎明基地（哥谭）。

房间内很黑，没有开灯，只有电脑屏幕散发着莹莹白光。杰克坐在电脑前，右手捧着一杯可乐，左手在键盘上敲着些什么。占据了屏幕主体部分的是一个灰黑色的聊天框，此刻，正有几条消息从聊天框之中源源不断的弹出来。

B：硬盘送过去了吗？

J：当然，我是一个合格的邮递员～

B：黎明者有什么反应？

J：谁知道？他永远都戴着面具，我反正没看出来他和平常有什么区别。

B：我需要知道完整细节。

J：哇哦，“我需要知道完整细节”，真是强硬的命令，你是打算雇佣我当你的罗宾吗？小蝙蝠？下一次投递邮件的时候，我是不是也该换上那条绿色小短裤？

B：不，我没有这个想法。

J：哦，所以你不能这样使唤我。

对话框上方，对方的状态一度变成正在输入中，随后又跳回静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