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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同人) 应如是(16)

作者:喵呜 阅读记录

说来也是奇怪,吴邪跟不熟的人在一块时挺怕冷场的,尤其像是这种时候,没两句话聊聊,两个大男人光坐着喝一肚子酒水,场面得有多诡异,但对方是张起灵,似乎也没那个没话找话的必要了。

吴师弟漫不经心地琢磨了下,觉得自己对张师兄太不客气了,这其实挺不好的,毕竟两人也没熟到一定程度,然而他只想了那么一下,渐凉的海风兜头吹来时,那些人与人之间复杂的距离他就懒得再去度量了。

光与暗将这片小广场切割成了两部分,灯下音乐声欢笑声混杂在一块,暗处交心谈情成了片窃窃私语,而后所有动静通通都被不远处的海浪声掩盖,像是将眼前种种都装在了万花筒里,只能隔岸看花地望着。

这是个很合适喝酒发呆的地方。

张起灵喝没几口就将啤酒放到边上,他的来意毕竟不是喝酒:“你不高兴?”

受宠若惊的小师弟愣了愣,转过头来,发现张起灵正看着他,他的眼神平日里总是淡淡的,在这种大致分得清五指的地方,却像是盛满了酒,有细碎的光在上面熠熠闪动。

吴邪不答反问:“有什么不高兴的?就因为我打算一个人喝闷酒?”

“老陈?”张师兄这人说话向来一针见血。

吴师弟听了却忍不住笑出声来,陈老教授的臭脾气居然撒得连其他实验室都知道了,然后他无所谓地说:“几句骂不痛不痒的,我要连这点都受不了,还敢跟在他的实验室,那不就吃撑了想不开吗?”

张起灵也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只是近乎专注地看着他:“我只是觉得,你不高兴。”

他那目光就像是台扫描电镜,能分毫毕现地窥探出藏在幽微处的真相,有些灼人,吴邪跟他对视几秒就受不了了,忙躲开了他的视线,喝了口酒,假装动作并没有太生硬,而后才接着说道:“老陈年底就要退休了,烦也烦不了多久,再说了,过几个月,我也该忙毕业论文了,没空管他的事。”

张起灵顿了顿:“不读博?”

“不读了,硕博没申请上就不想考了,我想去赚钱。”吴邪捏了捏手中的易拉罐,凝结的水珠附在上面,映着一点微末的光。

张起灵问他:“累了?”

吴邪摇了摇头:“再读三年出来,感觉没年轻过就老了。”

这并非什么稀奇事,实验室很多人都是同样打算,何况博士名额才那么几个,他们也懒得去争,要说累不累,却也没法说出个所以然来。

这这里,事情总是忙不完,项目一个紧跟一个,周末基本只存在于理想模型中,如果不学会自己给自己放假,那么永远也不会有假期,而难得挤出来的一点闲暇也只想咸鱼瘫着,时间就这么倏忽而过,眼下不断流逝的短暂年华只能以研究成果衡量出一点幸未虚度的价值来。

而他们也明白,那点价值未必是他们想要的,之所以还日以继夜地扑在上面,只因此外没什么是值得的,日子就以这一点为中心,没养家糊口可谈,也没工资奖金可盼,一旦闲下来,感觉就像整个人被世界抛弃,比死亡还可怕。

兴许在这个年纪,前路茫茫跟孑然一身,比累不累还要来得煎熬。

吴邪将空了的易拉罐捏扁,瞄准了看台下的垃圾桶,隔着大概三两米,他做了个投篮的姿势,一抛,正中红心,十分痛快,而后他又伸手拿了一罐,食指一扣,不费什么劲就打开了。

小师弟显然没料到这么成功,当即兴高采烈道:“师兄你看见没,这招单手开易拉罐我练了好久,帅不帅?”

“帅。”张师兄脸上总没什么表情,捧场似的一句话在他嘴里说来多少显得郑重。

吴师弟意识到自己有些得意忘形了,像张师兄这样的人,对这些玩意根本不感兴趣,他不由地闭了闭嘴,但很快又禁不住笑了:“师兄你这张脸太占便宜了,还特正经地,感觉一个帅字由你来说,含金量都非同一般,说的我都快飘飘然了。”

张起灵低头看了眼空了大半的袋子,觉得他的飘飘然可能另有缘故,但这小师弟喝得亢奋了,看起来比平时快活许多,他便也没拦着,酒是有这样的好处,能让人短暂地卸下多余的烦恼,过后又能投身到枯燥乏味的、不断消磨好奇心的工作中。

吴师弟酒意上了头就有点儿人来疯,他瞧见广场上练歌那边有认识的,趁人家休息,就屁颠屁颠地过去跟人借了把吉他,一把骚红的民谣,回来就问张师兄想听什么样的曲,没等他出声点歌,吴邪又接着道:“不过我都不记谱。”

“……”张师兄想起前两天另一个麻烦的醉鬼,总觉得又要重蹈覆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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