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同人) 应如是(27)
吴邪有些好奇地问他:“那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摆脱潜意识?”
“摆脱?你在逗我?”小花捧场地笑了声,“改变倒是可能,通过自我暗示能办到,不过很费功夫,就像训练一种条件反射,而且我们在海上的时间不会很多,没这个必要,你在想什么?吐傻了吗?”
说着他还伸手过来探吴邪的头,被后者一手甩开了,吴邪瞪了他一眼,懒得跟个精力旺盛的怪胎计较,转头看向海面,又想起那天化身成鱼的梦,沉没在千米之下的海底深处,漫无目的地又执拗地前行。
“小花,如果有件事,”吴邪忽然开口问道,“你经过观测,手里头有了些证据,但你没法摆脱主观意识,判断就会存在偏差,这种时候你的结论该怎么下?”
小花言简意赅道:“我奉行实证主义。”
“但经验不能为必然性佐证,实证出来的结论未必是对的。”吴邪说。
小花看了他一眼,仿佛在看个无药可救的蠢货:“所以你是在认定必然性不存在的前提下寻求必然性吗?”
吴邪哑言,这听着确实像是在没事找事闲的蛋疼。
“少钻牛角尖了,”小花说,“常常这种时候,其实是早有答案的。”
吴邪循着他的话想了想,搜肠刮肚,不知答案何在,觉得他在忽悠人。
“我睡了,你也早点。”小花从他身边经过,拍了拍他肩膀,“别走火入魔了,上回在期末论文里掺哲学的人被打了60分,想太多无益,还是扎实做事吧。”
一听六十分,吴学渣顿时打了个激灵,不敢再细想了,害怕像之前被张师兄说的那样,越是在意,做法跟想法越是要背道而驰。
可是不去想,就能豁然开朗了吗?
吴邪长叹了一声,刚想回舱内,兜里的手机忽然震了震,他拿出来一看,这一眼看得手微微抖了一下,险些把手机给摔进了海里。
那是张师兄发来的微信:“实验服,谢谢。”
看着字,张起灵的声音自动在耳边响起,吴邪浑身眩晕恶心仿佛一下都长翅膀飞走了,比晕船药还好使,他按了几个字想回复,写一半又删掉了,来回改了几回,最终才中规中矩地回道:“客气。”
张起灵很快又回了一句:“在海上了?”
“在了,晕倒了一片,才出来半天,那帮小的都怀念陆地了。”身为那一片中的一员,吴师弟说出来仿佛事不关己似的,全当是个乐子。
张师兄也不是白当师兄的,跳过那帮小的就问道:“你好些没有?”
“好多了。”下午还吐得要死要活的人睁着眼说瞎话,“我又不是头回出海,每月的惯例出海我也没少被拉壮丁,老司机,妥妥的。”
然后他有些兴奋地说:“我们刚钓到章鱼,吃宵夜去了,有个老船员讲这片常能看到海豚,还有一回有鲸鱼浮到水面上,像小山一样大,喷出的水花还能看到彩虹,特漂亮,要是运气好,我录下给你看。”
张起灵发现这师弟还挺活蹦乱跳的,便放心了:“好。”
这会儿实验室还没到关门的点,坚守岗位的还挺多,有人起来倒水,不小心发现张师兄正对着手机开小差,而且看起来心情十分愉快,当即受到惊吓,还被凳脚绊了一下,连滚带爬地将这惊天地泣鬼神的情报传了出去,一帮昏昏欲睡的小伙伴都暗地里炸开了,好不热闹。
吴邪顾着低头看手机,也没留神脚下,不小心就撞到了柱子上,惊飞了一排无辜的海鸥,还全然不知嘴角挂了个傻笑,等收回手机,他脚步轻快地往舱内走时,才发现自己太过得意忘形,忙压了压嘴角。
次日到达作业区后,任务也分派下来了,吴邪轮的是夜班,他晚上睡得饱,生物钟来不及调,干脆白天也跟着在后甲板和实验室来回忙活着,给那些还没适应过来的人搭把手,顺便带带新人。
船上实验室条件不齐备,取了样只能做初步鉴定,而且实验条件很糟,地板是摇动的,里面值班的小伙伴通通迈着蛇步来回忙活,吴邪贴着墙走进去,见里面忙而不乱,还算可以,便随手翻了翻以前的操作记录,视线忽然落在某行字上。
那是张起灵签的名,时间是一年前,师兄也曾来过这片工作区,还因天气恶劣的缘故,回收出了差错,把投放海底的仪器弄丢了,吴邪很不厚道地笑出了声,被忙活的小伙伴赶到甲板上。
吴邪知道休息的重要性,大多时候只是指挥,帮帮忙,没午觉习惯还特地在下午补了补觉,等晚饭后,就把白天的人换下来,之后便要开始月升而作,月落而息的生活了。
胖子这货熬过了起初两天,很快又变得生龙活虎,不单每天拿着钓线跟渔网打起了海底捞的主意,还能自个儿嗨得飞起,只要他在休息室,经常能听见‘让我们一起摇摆’的激情高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