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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同人) 应如是(26)

作者:喵呜 阅读记录

老师们经验老到,早趁着刚上船时开完了会,这时候离作业区还远着,顶着头晕目眩把设备检查熟悉完后,就把霜打的茄子似的学生都解散,各自回去休息去了。

晕船这事挑人,有的晕个几天就能缓过来,有的晕起来没完没了,这种就比较遭罪了,吴邪算是前者,但症状比较重,好受不到哪里去,海里浪大,晕起来跟晕车不是一个量级,胃里跟着船外浪花翻江倒海,吐完胆汁还嫌不痛快,恨不得连五脏六腑也一并吐掉,简直叫人怀疑人生。

刚上船第一天个个都忙着晕船,药也不管用,基本没吃什么东西,吃了也全吐出来了,好不如空腹好受些,到了夜里也睡不好,起了点风,浪也转大了些,失重感如影随形,魔鬼一样缠得你透不过气来。

吴邪被浪颠醒了四五回后,再也睡不着了,见对面床上胖子正坐起来抱着个盆,头埋在了盆里,也不知是睡着还是吐着,听见他穿鞋的动静,有气无力地抬了抬头,彼此交换了个苦大仇深的眼神。

吴邪问他说:“要不要跟我到甲板上透透气?”

胖子摆了摆手,连贫嘴都气力都没了:“那回我吐得掉海里,阴影。”

吴邪毫无同情心地笑了,而后自个儿跑到了船外,夜里并不静寂,舱内机器运作的声响将整艘船化身成了大海怪,仿佛趁着日落黄昏才爬出水面,发出阵阵低吼声,破开浪头缓缓前行。

天上星疏月残,船在摇,星月也在摇,像是面对面跳着舞,比平日里看星空亲切许多,但吴大海怪抬头看没一会就晕得受不了,扶着栏杆随便找了块地坐下,望着漆黑的海面洒满了点点月色,随着潮水涨落起伏,海鸥成排歇在了护栏上。

后甲板上能看见几个守夜的船员还在忙活,吴邪跟他们打了声招呼,发现小花也出来了,正拿着相机到处拍照,这人看起来一点事都没有,据说是小时候练过几下,上蹿下跳惯了,一点震感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

他正跟船员们蹲在一块,朝吴邪招了招手问道:“想吃宵夜不?想吃过来帮忙,钓到章鱼了。”

吴邪不怎么吃得下东西,但想到爆炒章鱼的滋味,舔了舔嘴唇,还是跟了过去帮他们扯钓线、处理章鱼,等小花钻进厨房给他们炒了几盘,一群人热热闹闹地甲板上分吃了,还有人拿了几罐啤酒出来下菜,酒是船上难得的好东西,就着海风喝上一两口,不上头,还特爽。

老船员兴致一来给他们说了些在海上的事,遇到鲸鱼、抗击海盗,什么样的都有,听着特别好玩,笑着笑着却又仿佛带着些心酸。

在海上其实并不浪漫,危险是随时随地的,四周充斥着海水,能活动的范围就只有这么点,眩晕感还接连不断地袭来,心理压力会很大,早些年还有船员跳海被拦下了,但现在比以前好上太多,毕竟还能连上网。

吴邪出海的次数不算多,但到底不是个新人菜鸟了,他知道其实现在压力也很大,枯燥乏味的日子他们尚且能熬过去,眩晕也可以靠投身工作中暂时忘却,但被海水困于小小甲板上的孤独与压抑是无法排解的。

放眼望去,视野内永远只有那海天一线,四方全是一个样,茫茫不见边际,刚开始是震撼,时间长了,新鲜感过去,震撼是维持不下去的,落到海上的视线仿佛被吸进那一线里头,落入深渊,没着没落的,世界就剩这方寸之地,逼仄、令人窒息,渐渐勾起了人类心底对大海的恐慌。

所以像他们这样,很少会在海上待太长时间,十天已经够受的了。

船员们吃饱喝足都散了,他们得继续工作,吴邪跟小花还留在甲板上乘凉,小花照顾了一整天晕船的人,说这趟新人多,之后可能要受累。

吴邪按了按又开始犯恶心的胃,干脆坐在缆绳上跟着船一起晃起来,好歹相对静止一下会比较舒服些,他说:“累就累点吧,累点忙点省得在船上无所事事的,浑身难受。”

小花笑了笑就问道:“才出来几天,这么快就想你师兄了?”

“放屁,那不是你师兄?”吴邪白了他一眼。

小花爽快表示:“放心,我不会想他的,你别乱吃飞醋。”

状态上吃了大亏的吴邪懒得跟他吵,对他比了个中指,小花见好就收,跟他说起这回带上船玩的游戏跟牌,他们每回出海都会设法丰富一下娱乐活动,往往玩着玩着就腻味了,觉得没意思,可还是会玩。

小花说用娱乐消磨时间是很必需的,因为人类对海洋的恐惧源自基因,源自潜意识,很难得到排解,在这点上,他认为远古时代的大洪水可能是真实存在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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