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同人) 应如是(32)
“我……不是怕,也不讨厌,”吴邪抿了抿嘴,低着头,不敢看张起灵的眼睛,等缓过了气,才大义凛然地说,“我就是紧张,以前又没干过这种事。”
他对刚才突袭的吻真不是讨厌,只有心花不可思议地怒放,但吴邪总觉得这事不可能,又无可否认,哪怕被张师兄威胁,他想象了一下那10个G的画面,也不知是不是在海上憋的,居然有点儿跃跃欲试。
张师兄深刻怀疑小师弟脑子掉海里没捞回来,只能又一字一顿地向他确认:“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知道,都多大个人了,你是不是还要递交个申请?”吴邪瞪了他一眼,说完又有些不太好意思,“咳,还来不来,饭都要冷掉了。”
他说的是实在话,在海上都没好好吃过什么,来去都是那么几样,吴邪特地买了大份肉大份汤,要是到这完事,他想吃肉,吃大口大口的肉,这么想着就已经有点馋了。
然而张起灵听了他话,表面上平静再也难以为继,三两下脱下了上衣,露出焚风踏火的麒麟纹身,因为不冷静,话音反而越来越冷了:“我再确认最后一遍。”
“确认什么?你这是什么?”吴邪头回亲眼看见有人身上纹了这么大一片纹身,有点挪不开眼,直到被张起灵猛地捉住手臂,整个人被提了起来,两人又亲在了一块。
这回的吻没那么急切,细细密密的,彼此都能好好享受,却更加令人神魂颠倒,不知怎的就已经滚到了床上,这事发展说莫名也不莫名,但吴邪总觉得欠了点什么,想说又不知该如何说的话将他堵得慌,等想起来时,身上衣物都褪得一干二净了。
“等等,问你个事,”吴邪在张起灵背上拍了拍,突然开口说,“之前你跟大奎说有喜欢的人,是谁?”
张起灵低声说道:“是你。”
这回对头了。
吴邪揽住了他脖子,吻了上去。
第12章
张起灵比吴邪高一级。
大二学生刚从粉嫩小鲜肉混成了老油条,又没有实习论文要忙,常是哪里需要往哪塞,张起灵作为学院活生生的招牌,在新生报到处坐镇了足足两天,唯一让他觉得这趟不亏的是,他又遇上了那个扒谱的师弟。
算起来,阔别一年并不太长,可从题海脱身,经过漫长暑假的洗礼,这些少年人仿佛都跟破茧成蝶似的,个个都活泼得不像话,那小师弟也没再对着考卷跟曲谱愁眉苦脸了,一举一动都是逼人的朝气和张扬。
他是自个儿带行李来的,也没同行的伙伴,四处张望,最后从人群中挤了过来,冲一排师兄师姐笑了笑,拿着录取通知书自我介绍了一番,对着的不只是张起灵,还有一群热情的前辈,有自来熟的看这师弟脸嫩得可爱,自报家门还把手机号报上,把师弟吓得惊慌失措。
张起灵不动声色地递了几张表格过去,小师弟才得以脱了身,挤到桌边上,俯下身,落笔签上了名——吴邪。
张起灵是知道他名字的,他曾听过别人这么喊他,有那么段时间,他还在想着‘xie’是哪个字,直到现在才恍然大悟,然后他就见吴师弟把表格还给了他,笑着问师兄叫什么,那笑容明亮清澈,比这盛暑的阳光还要夺目。
张起灵稍愣了愣神,吴邪虽变了许多,但永远都像个孩子,笑起来仿佛没有任何烦恼,急跳脚时就像是炸毛的小动物,依旧是他熟知的那人。
他甚至熟知吴邪的每一个神态、每一个动作,就像是在当年花影间隙中音乐室传出的曲声,像是在校运会上转身一眼将他从人群中捞了出来,像是偶尔路过他课室时在朗朗读书声中被他的话音勾走了视线。
那些冲淡了许多的高中回忆,满花园的芬芳与清寂,洗得发白的校服跟一把音色永远清亮的吉他,散落在地的六线谱跟作业草稿,两轮寒暑,似有若无的一点悸动,忽然如潮水般袭来。
他跟他终于开始认识了。
可张起灵大概天生没认真喜欢一个人的本事,他走的还是高中时代的老路,除了看着,暗地里帮衬一两下,并没刷到什么存在感。
之后,又六年,借着胖子的邀约,一段没头没尾的感情才死灰复燃了。
这点甜头尝得他忘乎所以,那些曾以为不会再进一步的距离,被他大步大步地迈过,张起灵恨不得缩地成寸,直接将人扣在怀里,再也不要分开,直到吴邪试图挣开他的手,在坑坑洼洼的海滩上,在潮水冲刷走欢喜的夜里,说他管得太多了。
张起灵如梦方醒,在实验室里看着吴邪忙碌的背影,一整个晚上,他慢慢看着自以为了解的师弟,变得捉摸不透、若近若远,这份感情像是成了一道刺,生硬得卡在他喉咙,咽不下去,又舍不得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