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同人) 应如是(33)
可假若再也无须思前想后,一切也无非过往,若成过往,吴邪带走的将是他大半的青春与生活。
人生在世,有些叫生存,有些叫生活,张起灵的生活牢牢牵系在了吴邪身上,不在意了,那些逝去的年岁与人生也连带着毫无意义。
“吴邪,”张起灵尽情拥抱着他,贴在他耳边说道,“我爱你。”
爱一字像是百发百中的箭,出了口,就再也没有回寰余地,说者跟听者都逃无可逃。
张起灵叙述事情的方式像是写论文,听着感觉很好玩,吴邪躺在他怀里听完,忽然有些无措,头一回对被人深深爱着这点感到惶恐,乃至于不知该如何回应了。
张起灵看了看他,也没催他,起身将吴邪抱到浴室洗了个澡,吴邪累得一点也不想动,兴致过去了,被张师兄一个爱字砸得沉甸甸的,说不出什么话来,只是看着他给自己清理身体,不知不觉又吻成了一团。
出来后饭都冷掉了,张起灵原本想拿到楼下饭馆热一热,吴邪摆了摆手,说是风雨还没过去,干脆胡乱就着冷汤冷菜填饱了肚子。
夜已经很深了,累到了极点,吴邪反而躺不下,硬是爬起身来,从旅馆里翻出了烟,他将椅子拖到了窗边上,坐着吹风,雨从这方向进不来,来自海上的风比空调还解暑气。
吴邪有些生疏地点了火,一点一点抽着惦记许久的烟,舒畅地吐出一口气,被雨水糊掉的夜色又蒙上了烟雾,前方连影都看不清了,他感觉自己像是看门的金大爷,忽然间就老了。
倒是张师兄靠在床头,拿出来干活的电脑半天没动,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吴邪看,他总觉得眼前的一切眨个眼就可能溜掉,跟梦一样。
吴邪走到哪,那双眼睛就跟到哪,小师弟感觉自己被一只特务猫盯上,无奈地笑了笑,将手机翻了出来,丢给了张师兄,说道:“无聊就看看吧,我出海拍的照片,大半都糊掉了,以我的PS技术没办法妙手回春,等回去就删了。”
照片都是渣渣的集合体,不过好在张师兄并没发表评论,比起吴某人的拍照技术,他更感兴趣的是吴邪在海上见过的人和风景,仿佛通过手机镜头的视线,他能从中了解到吴邪的想法一样。
吴师弟身上少了道逼人的目光,也不再装作到处看风景了,终于敢回头看几眼张师兄,后者正低头翻着照片,脸上不见有什么表情,不过吴邪知道他现在挺高兴的,只有对象是感兴趣的东西时,张起灵才会费上点心思,不然宁可埋头在文献堆里,而如今那堆文献显然失宠了。
但没过一会儿,张起灵忽然抬头问他:“薛定谔?”
吴师弟最近一听这名字就头大:“别来,师兄,我不喜欢听量子论。”
闻言,张师兄走到他跟前,一手撑在了椅背上,一手将照片递到了他面前,那不是吴邪在海上拍的,是先前小花发过来的图,在实验室门口偷拍到的,角度比较寸,两人就像是在亲吻,被小花配了字逗他玩的。
吴邪才发现这张图也不知什么时候藏在图库里,结果他本人还没留意到,就被张师兄翻了出来。
张起灵低头亲了亲他嘴角,问道:“你之前就知道?”
吴邪禁不住大笑起来,动作太大,不小心扯着后边,生理盐水都从眼角冒出来了,他的笑还是停不下来:“我不知道啊,小花这可怕的欧洲血统,真该改行做算命的。”
那时候他确实不知道,还一直以为自己想多了,不过若是在那时吴邪知道藏在黑箱里的秘密,恐怕也不会有今天这样的关系了。
“那你呢?”张起灵又问。
吴邪明白他的意思,师兄想问是,那你喜欢我吗?可他并没有回答。
两人无声地对视半晌,吴邪没躲开他,最后缓缓点了点头,除了点头别无他法,因为一摇头,这事就变了性质了,这使他的回答更像是妥协。
但张师兄这次并没有善罢甘休,还是盯着他不放,吴邪叹了口气,忍不住上手摸了把他的脸,重复了一遍:“我真不知道。”
除了家人,吴邪从没把别的什么东西看得特别重,如果爱情都跟张起灵说出口的那样沉重,谁知道轮到他时,他会不会临阵脱逃呢?
吴邪想努力回应,又害怕叫张师兄失望,感觉随口回他一句,都像是夸下不切实际的海口,他害怕自己办不到。
“不过,”吴邪补充道,“想到你,我就觉得特别安心。”
台风比较小,白天醒来时已经没风了,太阳照常高挂,气温依旧努力朝40℃飙升,拉开窗帘,能看见海边小城的港口挤满了船只,海上波光熠熠,野猫跟海鸟歇在岸边上,等着船员抛来几条小鱼,风光一片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