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同人) 应如是(34)
吴邪睡得晚,可能床没在晃,可能累得彻底没劲了,可能挨着的人睡得平稳,这一夜他睡得很踏实,起来一看时间,连下午茶的点都过了,张起灵正在旁边忙着做论文,见他醒来,干脆合上电脑罢工了。
“师兄,你起真早。”吴师弟睡到大傍晚,还有脸打着哈欠嫌早,然后他回了回神,才想起来,“不对,已经不是在海上值夜班了。”
张师兄也晚睡了,但生物钟不留情面,依旧是准点起,见吴邪睡得沉,他还悄悄出了趟门,去港口检查他们运回来的机器,这玩意在海底沉了一年多,果然废得不能再废了,他处理了一下,最后托人卖掉了。
他告诉吴邪后,这小师弟感觉挺可惜的,费老大劲捞回来,就想给张师兄个惊喜,结果这惊喜已经报销了,他的心情忽然有点低落,张师兄怎么劝也不管用,吴邪本就觉得承不起他的情意,现在更受打击了。
张起灵干脆将他拉了出门,吴邪身上还难受,两人便沿海边堤岸踱着步走,渔船回港后,这片腥味比较重,不过两人都习惯了,吴邪在海上闷了一个多星期,见着什么都觉着新鲜好玩。
半路上吴师弟还捡了只等着船家分鱼吃的猫,痛快地撸了一把,然而这吃货此时没兴致对陆地上的凡夫俗子卖萌,嫌弃地怒喵了几声,挣扎着从他手里逃难了,还身手矫健地一口叼走刚抛到半空的鱼。
没多长的路,他们走了足足快半个小时,才进了家靠海边的大排档。
“想吃什么?”张起灵知道师弟嘴馋,直接将菜牌递给了他。
吴邪飞快一扫,立马点好了几个菜,船上饮食单调,他嘴里都要淡出鸟来了,现在只想找点咸的酸的甜的,怎么重口怎么来,完了,见张起灵没再要别的,赶紧拦住他递单子,又给师兄要了些清淡点的。
刚点好,他忽然闻着了味道,转眼就看见对面街上有摆摊的小吃店,吴邪忍不住拉了拉张起灵的手,指着对面说:“我还想吃臭豆腐。”
张起灵来回看了看吴邪跟那臭豆腐摊子,欲言又止了一下。
“不辣的!去去去,快去买!”吴师弟赶紧补充了一句。
张起灵低头笑了声:“好。”
这片就像个小市集,挤了排小饭馆,外面多是卖海鲜的,这时快到饭点,各样小摊子都从犄角旮旯处钻了出来,热闹得很,吴邪看着张师兄飞快跑到对面,跟小摊老板点了餐,臭豆腐还没来得及下油锅,他忽然又转了回来,两手空空地问说:“有带钱吗?”
吴邪怔了怔,二话不说将钱包塞了过去,突然觉得自己身负重任。
张起灵正想抽几张零钱,突然听见城管扫街的喊声传来。
那臭豆腐老板隔街喊了他一声,边推着车跑路,边将臭豆腐胡乱塞进饭盒里,张起灵转身又急匆匆追上小车,两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活像是生死时速,不多时,城管的吆喝声跟小摊老板们各地方言掺杂的暗号响成一片,热闹就变得嘈杂了。
吴邪被这乱成一锅粥的场面逗得发笑,他发现张师兄体能果然不是吹的,不单能在乱军中突围,手里还带着他的战利品,脚下溅飞了台风夜里残留的雨水,看起来威风凛凛,简直是他们这群实验宅里的BUG。
下一刻,张起灵若有所感,朝吴邪看了一眼,也跟着笑了笑。
那笑很淡,却很耀眼,兴许是光,兴许是不远处有出港的船只笛声长鸣,惊飞了所有愁绪,乌云涤荡一空,吴邪恍然发现,此处只有碧海蓝天,只有海鸟扑腾着翅膀振翅高飞,猫儿在餮足地伸着懒腰,店里街上的人声跟海浪一样起起落落,而在他眼里、满世界里,只装着一个人。
吴邪想,他不是老了,是长大了,开始懂得了一个爱字的深沉意味。
但其实他们跟世上所有相爱的人没什么不同,在这片土地上拥抱,在这片天空下亲吻,每天都被琐碎的事情堆得满满的,彷徨和茫然依旧是这年纪里的主旋律,偶有些小惊喜就能乐上好长一段时间。
生活好像大抵也就那样,谁也不知下一步会是什么,只能摸索着前行,既然谁也无法预料,也就没那么多值得瞻前顾后的。
爱了就是爱了,谁爱得深点,谁爱得浅点又能怎样,比不过的,承不起的,难道就能不爱了吗?
张师兄将饭盒递给了吴师弟,有些遗憾地表示,店老板急昏了头,忘了给他找钱,小车开得追都追不上了,吴邪笑出声来:“这都给师兄你抢救出来了,我真是爱死你了。”
他本想糊弄着说个爱字试试,但可能意图太过明显,字没吐出来就把自己吓得半死,怎么听都显得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