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盗墓同人)汪家棋盘,她是弃子,也是心尖血,番外(118)

作者:静玗 阅读记录

“什么时候的事?”吴邪去扶他,指尖触到的皮肤冰得像块铁,“张家那些老东西又对你……”

“她说别找了。”张起灵的目光落在墙角的竹篓上,里面装着汪碎玉编的蝈蝈笼,竹篾上还缠着她染的蓝线,“说她不配有家。”

里屋突然传来椅子倒地的声响,胖子举着锅铲冲出来,围裙上的红烧肉汁溅得像幅抽象画:“放他妈狗屁!去年中秋她给咱们包的荠菜饺子,馅里放了雨村的野葱,那味道不是家是什么?她凭什么说不配?”

张起灵慢慢打开乌木匣子,胖子的吼声戛然而止。铜碗里的药渣冻成硬块,上面的水鸟印歪歪扭扭;帕子上的“对不起”被血渍晕开,像片化不开的雾;半块艾草糕上沾着根灰发,是汪碎玉落在他衣领里的那根。

“她趴在窗纸上看我的血衣。”张起灵的指尖抚过药渣上的指印,那些划痕浅得快要消失,“她早想好了要走,哭声里都是断了的念想。”

吴邪突然想起三个月前的深夜,汪碎玉给他打视频电话,背景是长白山的雪夜,她缩在帐篷里,说“吴邪哥,你说两个人要是注定不能在一块儿,是不是该早点散?”那时他看见她身后张起灵的睡袋鼓着,还打趣说“你舍得小哥就散”,现在才懂那话里的绝望。

胖子蹲在地上,用围裙擦脸时蹭了满脸油渍。他想起去年冬天下雪,汪碎玉把烤红薯塞给他,自己冻得直跺脚,说“胖子哥多吃点,等开春我种西瓜给你榨汁”。她总爱说“等以后”,说要在院子里搭葡萄架,说要教张起灵用智能手机,说要把雨村的石头都刻上名字——那些“以后”,现在全成了插在心里的碎玻璃。

“找!”胖子猛地站起来,锅铲往灶台上一拍,“挖地三尺也得把人找回来!她当咱们铁三角是摆设?说走就走,门儿都没有!”

吴邪翻出地图时,指尖在长白山边境抖得厉害。张起灵盯着窗台上那盆枇杷苗,新叶上还留着汪碎玉浇花时溅的泥点,像她总也擦不干净的鼻尖。

“她在密道门口留了根头发,沼泽边有脚印,灌木挂着衣角。”张起灵的声音轻得像怕吹散什么,“我追到图们江,冰面裂了道缝,痕迹……没了。”

吴邪的心沉到了底。汪家人最擅长抹掉踪迹,她若真想藏,恐怕比当年的小哥还难找。可他看着张起灵的眼睛,那里面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情绪——不是百年孤寂的冷,是被人生生剜掉块肉的疼。

“她留了线索。”吴邪突然按住他的肩膀,指腹摸到旧伤的凸起,“那丫头鬼主意多,故意让你看见这些,就是想让你找。”

张起灵的睫毛颤了颤。他想起那道月牙形窗缝,正好对着老梅树;想起乌木匣锁扣上的蓝线,是她补衣服的记号;想起帕子上的艾草屑,是她蒸糕时总蹭满身的味道——那些是不是都在说“我在这里,快来找我”?

“她是怕连累你。”胖子把红烧肉倒进保温桶,汤汁溅在桶壁上,像汪碎玉切菜时总溅到围裙上的油星,“张家那些老虔婆肯定拿你要挟她了,那丫头看着软,骨头比谁都硬,宁肯自己钻牛角尖,也不愿你受丁点委屈。”

张起灵的手猛地攥紧,指甲掐进掌心。他想起昨夜石门后的呜咽,她一定是贴在石头上哭,眼泪顺着石缝渗进来,冻在他睫毛上。那时他以为是心疼,现在才懂,那是她用哭声在说“再见”。

***接下来的一个月,三人像疯了一样搜寻。吴邪动用了所有关系,查遍了边境所有监控,连十年前的老录像都翻了三遍;胖子带着伙计在长白山挖了二十多个山洞,炸药把雪地炸得坑坑洼洼;张起灵每天天不亮就出去,踩着没膝的雪往更远的地方走,伤口反复裂开,血在雪地上拖出长长的红,像条找不到尽头的路。

在延吉的小旅馆里,吴邪给张起灵换药时,发现他后颈有块新疤,被树枝划的,形状像汪碎玉总爱画的小水鸟。酒精棉擦上去时,张起灵的背绷得像块铁板,却一声没吭。

“别这么折腾。”吴邪的声音发紧,“碎玉要是看见你这样,得哭成什么样?”

张起灵望着窗外的雪,不说话。杭州的雨黏糊糊的,不像雨村的雨,落在青瓦上能敲出调子。他想起雨天汪碎玉总趴在窗边数水珠,数着数着就靠在他肩上打盹,头发蹭得他下巴痒。

“她种的虞美人该开花了。”张起灵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说要做书签,夹在我看的那本《山海经》里。”

胖子端着泡面进来时,差点把面汤洒在地图上。他想起汪碎玉种花时,总拽着张起灵的手往土里按,说“小哥的手有灵气,花长得旺”。那时张起灵任由她拽着,看她把虞美人种子埋进土里,像埋下一个个春天的念想。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