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同人)汪家棋盘,她是弃子,也是心尖血,番外(120)
“小哥,见字如面。
我在大理看了场雨,和雨村的不一样,下得急,像胖子哥抢肉吃时的样子。
这里的枇杷没有雨村的甜,药也比我熬的苦。
那天在长白山,我看见你的血衣被扔在雪里,突然就懂了,有些债,总得有人还。
别找了,真的。
我在雨村埋了坛酒,等明年枇杷熟了,你和吴邪哥、胖子哥分着喝吧,就当……就当我还在。
对不起啊,没能给你藏春天。
碎玉”
信纸背面画着只小水鸟,歪歪扭扭的,像她药渣上的印子。张起灵把信纸按在胸口,那里空得发疼,却又好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是雨村的枇杷香,是她没织完的围巾,是那句没说出口的“我也是”。
胖子凑过来看时,突然抹了把脸:“这丫头,还惦记着酒呢。”
吴邪望着窗外的雨,看见张起灵把信纸小心翼翼地放进乌木匣,和那半块艾草糕、那帕子、那玉佩放在一起。
“她会回来的。”吴邪轻声说,像在说服自己,“等她想通了,就回来了。”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摩挲着匣子里的枇杷花。风穿过院角的银铃,响声清清脆脆的,像她总爱在他耳边说的悄悄话。
雪又开始下时,张起灵在枇杷树下埋了坛新酒。他学着汪碎玉的样子,用蓝线把坛口扎紧,上面压了块石头,刻着只歪歪扭扭的小水鸟。
他知道,她可能不会回来了。
但雨村的枇杷还会年年开花,灶台上的药碗总会有人温着,他会在这里等着,等一个或许永远不会到来的春天。
就像她曾说的,有些念想,总得有人守着。
长白山的雪还在下,雨村的枇杷花却落了又开。张起灵坐在竹榻上,手里攥着那封信,听着胖子和吴邪在院里斗嘴,忽然觉得,或许这样也很好——至少,他还有可以思念的人,有可以守着的家。
而那个叫汪碎玉的姑娘,或许在世界的某个角落,正看着和雨村一样圆的月亮,想着那句没说出口的“我也想家了”。
银铃响了,张起灵抬头望向院门,以为是风,却看见一片枇杷花瓣落在门槛上,像她悄悄留下的、一个关于春天的约定。
第60章 你拿我当什么?
雨村的清明总裹着层湿冷的雾,胖子踩着泥泞往后山走,竹篮里的青团还冒着热气。去年这个时候,汪碎玉总爱抢他的竹篮,说“胖子哥你走路晃,别把青团颠散了”,然后自己提着篮子在前面跑,青布鞋踩在水洼里,溅得裤脚都是泥点。
他在云彩的坟前放下青团,酒瓶磕在石头上发出闷响。“云彩妹子,给你带了新做的艾草糕,那丫头……”胖子的话卡在喉咙里,指尖摩挲着墓碑上的名字,突然听见身后的灌木丛里有响动。
是布料挂住荆棘的声音,很轻,却让胖子的脊背瞬间绷紧。他猛地回头,看见青灰色的斗篷角正从树后闪过,那颜色像根针,扎得他眼睛发疼——是汪碎玉那件,里子绣满了枇杷花的斗篷。
“站住!”胖子的吼声惊飞了树梢的雨燕,他扔下竹篮就追上去,脚下的泥差点把他滑倒。斗篷角在竹林里忽隐忽现,像只受惊的鹿,他知道自己追不上,这丫头在雨村住了两年,闭着眼睛都能把山路走成自家院子。
手指摸到口袋里的手机时,胖子的手在抖。拨通吴邪电话的瞬间,他看见那抹青灰钻进了枇杷林,身影在白花里一晃就没了——那是她以前总拉着张起灵躲猫猫的地方,说“这里的花最香,藏在这里连蝴蝶都找不到”。
“吴邪!带小哥去枇杷林!快!”胖子的声音劈了叉,“那丫头回来了!她在……”
话没说完,手机就掉进了泥里。胖子盯着枇杷林的方向,看见枝头的白花簌簌往下掉,像场提前落下的雪。他知道她在看他,就像以前捉迷藏时,她总忍不住从花缝里偷看,被他抓包时就吐吐舌头,把沾着花瓣的手指按在他嘴上。
吴邪赶到时,张起灵正在院里晒药草。他把手机递过去的瞬间,看见小哥的手指在“枇杷林”三个字上顿了顿,那些正在分拣的艾草突然从指间滑落,散在青石板上,像汪碎玉蒸糕时总撒出来的粉。
“她回来了。”吴邪的声音发紧,看见张起灵的耳朵尖在泛红,那是他情绪激动时才有的样子。铁链拖地的声音突然急促起来,小哥往枇杷林跑的瞬间,吴邪发现他后颈的旧疤在发烫——那是上次在长白山被树枝划的,形状像极了她画的小水鸟。
枇杷林里的雾浓得化不开,白色的花瓣沾在张起灵的睫毛上,像长白山的雪。他听见前面有细碎的脚步声,踩着落英发出沙沙的响,和他记忆里无数个清晨重合——那时她总在林子里跑,喊着“小哥快来抓我”,声音甜得能把露水都泡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