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同人)汪家棋盘,她是弃子,也是心尖血,番外(14)
转角处,吴邪正被三只海猴子围在中间,矿灯掉在地上,光怪陆离地照着他惊恐的脸。他手里的工兵铲早就断了,只能徒劳地挥舞着半截木棍。
“关我屁事。”汪碎玉低声骂了句,身体却比脑子先动起来。她摸出腰间的匕首,刀柄上的布条被汗水浸得发潮,像当年在雨林里攥着的石片。
匕首刺入海猴子眼睛的瞬间,温热的液体溅了她一脸。吴邪趁机踹倒一只,却被另一只扑倒在地。汪碎玉冲过去,踩着海猴子的背,匕首从它后颈刺进去,动作干脆利落,像在切割一块冻肉。
最后一只海猴子见势不妙,尖叫着钻进了墙缝。汪碎玉喘着气,甩了甩匕首上的血,正准备走,手腕却被抓住了。
“阿久,我……”吴邪的声音带着点颤抖,还有点不好意思,“刚才谢谢你,还有之前……”
汪碎玉猛地甩开他的手,力气大得让他踉跄了一下。她没看他,只是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血污,转身就走。
“我知道你说的可能是真的!”吴邪在她身后喊,“我只是……只是一时接受不了!你能不能……”
汪碎玉的脚步没停。有些事,不是接受不了就能当作没发生的。就像她后背的伤,就算结了痂,阴雨天还是会疼。
出海底墓的时候,天已经亮了。海面上泛着鱼肚白,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发白。汪碎玉没跟他们一起上渔船,只是坐在一块礁石上,看远处的船影越来越小。
张起灵不知何时站到她身边,递过来个油纸包。还是那些晒干的忍冬,绿得发暗。
“他们走了。”他说。
汪碎玉接过忍冬,放在鼻尖闻了闻,清苦的味道钻进鼻腔,让她眼睛有点发涩。“我知道。”
“你不跟他们走?”
“不了。”她笑了笑,把忍冬塞进兜里,“梦该醒了。”
张起灵没再说话,只是陪她坐了会儿。潮水涨上来,漫过礁石的缝隙,打湿了她的裤脚,凉丝丝的。
等太阳完全升起时,礁石上只剩下汪碎玉一个人。她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沙子,最后看了眼远处的海岸线,转身走进了岸边的密林。
背包里的青铜哨子被她扔进了海里,那半块“汪”字玉也埋在了礁石下。从今往后,世上再没有汪家少主,也没有阿久,只有一个往南走的、背着旧伤的女人。
她不知道要去哪里,也不知道能活多久。但至少,她不用再做别人的刀了。
风吹过密林,树叶沙沙作响,像有人在说再见。汪碎玉的脚步没停,背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阳光里。
第9章 受罚
汪碎玉在雨林里走了三天,脚底的水泡磨破了又结茧,后背的旧伤被湿热的空气蒸得发疼,像有条虫在皮肉里钻。第四天清晨,她在溪边洗脸时,水面倒映出三个穿黑色斗篷的人影,斗篷下摆绣着银线勾勒的九头蛇,在朝阳下泛着冷光。
她没跑,只是直起身,看着为首那人掀开兜帽。是祠堂的执事,姓陈,脸上的刀疤从眉骨延伸到下巴,是当年被母亲划伤的。
“少主,跟我们回去。”陈执事的声音像淬了毒的藤蔓,缠得人喘不过气。
汪碎玉弯腰捡起块鹅卵石,指尖摩挲着潮湿的石面:“任务失败了?”
“吴邪还活着,汪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陈执事身后的年轻人往前踏了一步,手里的锁链在晨光里闪着寒光,“祠堂等着审你。”
汪碎玉笑了笑,把鹅卵石扔回溪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裤脚:“走吧。”她知道逃不掉,从离开海底墓的那一刻就知道。汪家的规矩,从来只有进,没有出。
审讯室在祠堂地下三层,墙壁是用孩童的骸骨混合糯米浆砌的,阴冷潮湿,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血腥气。汪碎玉被铁链锁在刑架上,手腕和脚踝的皮肤很快被磨出红痕,渗出血珠。
高台上坐着七个老者,都是汪家的元老,脸藏在阴影里,只能看见浑浊的眼睛。
“为什么不杀吴邪?”为首的老者敲了敲手里的青铜拐杖,杖头的九头蛇吐着信子,“你知道他对汪家意味着什么。”
汪碎玉抬起头,后背的伤被铁链扯得生疼:“他还不能死。”
“放肆!”右边的老者猛地拍案,“你敢质疑家族的决定?”
“不是质疑。”汪碎玉的声音很稳,甚至带着点笑意,“吴三省在海底墓布了局,杀了吴邪,我们永远别想知道他藏的东西。”她没说的是,看到吴邪被海猴子扑倒时,她脑子里闪过的不是任务,是他递压缩饼干时发抖的手。
陈执事突然走上前,手里拿着根灌了铅的鞭子,鞭梢缠着倒刺:“少主是被那小子迷惑了。”他掂了掂鞭子,“十二岁的筛选都熬过来了,这点疼应该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