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同人)汪家棋盘,她是弃子,也是心尖血,番外(15)
第一鞭抽下来时,汪碎玉没躲。倒刺撕开后背的皮肉,旧伤叠新伤,疼得她眼前发黑。她咬着牙,没发出一点声音,只是盯着高台上的老者,眼神里的倔强,像极了年轻时的母亲。
“说!是不是对吴邪动了私情?”陈执事又一鞭抽在她胳膊上,裂开的伤口里露出白骨。
汪碎玉咳出一口血,血珠滴在地上,很快被骸骨吸收:“他配吗?”她想起吴邪发红的眼眶,想起他说“我三叔不是那样的人”,心里像被鞭子抽过一样,比身上的伤还疼。
鞭子一下接一下地落下,她的意识渐渐模糊,耳边只剩下铁链晃动的声响和老者们的低语。恍惚间,她好像又回到了长白山的雪地里,张起灵把药包扔给她,忍冬的清苦气味混着雪松香,是她童年里唯一的暖。
不知过了多久,鞭子停了。陈执事用匕首挑开她的衣领,露出胸口那半朵山菊纹身:“元老们仁慈,给你个机会。”他拿出瓶墨绿色的药膏,“把这个抹在纹身上,你还是汪家的少主。”
汪碎玉看着那瓶药膏,胃里一阵翻涌。那是用活人的胆汁和尸油熬的,抹上去会蚀掉皮肤,连骨头都能烂穿。母亲当年就是因为不肯抹这个,被活活烧死的。
“不抹。”她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血沫从嘴角溢出来,“你们杀了我吧。”
高台上的老者们突然沉默了。过了很久,为首的老者才开口:“关进水牢,让她好好想想。”
水牢在祠堂最深处,四壁是光滑的青石,里面灌满了海水,浮着密密麻麻的尸蹩卵。汪碎玉被扔进去时,冰冷的海水瞬间淹没了口鼻,尸蹩卵撞在脸上,滑腻腻的,像某种活物。
她靠着石壁坐下,海水没过胸口,后背的伤口在咸水里泡得发白,疼得越来越清晰。她想起吴邪说“我知道你说的可能是真的”,想起胖子塞给她的酱牛肉,想起张起灵递过来的忍冬……原来那些短暂的暖,此刻都变成了剜心的刀。
不知在水里泡了几天,汪碎玉的意识开始涣散。她好像看见母亲站在面前,穿着白旗袍,胸口别着山菊花,笑起来眼睛弯弯的:“玉儿,别学我。”
“妈……”她伸出手,却只抓住一把海水。
就在这时,水牢的铁门突然被推开。陈执事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套干净的衣服:“出来吧,元老们改变主意了。”
汪碎玉被拉出水牢时,腿已经麻得站不住。她扶着墙壁,看见陈执事手里的文件——下一个任务,去秦岭,查青铜神树。
“吴邪他们会去。”陈执事的声音里带着恶意的笑,“这次,别再失手了。”
汪碎玉接过衣服,指尖触到粗糙的布料,突然想起西泠印社的柜台,吴邪趴在上面写账本,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他发梢,像撒了把金粉。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些画面从脑子里赶走。
“知道了。”她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后背的伤在空气里暴露着,疼得她几乎站立不稳。
走出祠堂时,外面在下雪,像极了长白山的雪。汪碎玉抬头看了眼灰蒙蒙的天,突然觉得,有些债,终究是要还的。
不管是吴三省欠母亲的,还是她欠汪家的。
只是不知道,下一次再遇见吴邪,她手里的刀,还能不能像在海底墓时那样,毫不犹豫地刺向海猴子,而不是……他。
她裹紧衣服,往秦岭的方向走去。雪落在她的发梢,很快融化,像从未有过的眼泪。
第10章 保护
秦岭的雾气浓得像化不开的墨,把山路缠得密不透风。汪碎玉裹紧身上的旧棉袄,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她走在吴邪他们身后半里地的距离,脚下的碎石子发出轻微的响动,很快就被林间的鸟鸣盖了过去。
从祠堂出来那天,她就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那些藏在树影里的眼睛,草叶间若有若无的气息,都是汪家派来的眼线。陈执事说得明白:“元老们给你机会,不代表信你。”言下之意,她的一举一动都在监视之下,稍有差池,不仅是她,连海底墓里那点“心软”的痕迹,都会成为铁三角的催命符。
“天真,你看这雾,邪乎得很。”胖子的大嗓门穿透雾气传过来,“我咋总觉得有人跟着咱?”
吴邪的声音闷闷的:“别疑神疑鬼,山里起雾正常。”话虽如此,汪碎玉看见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工兵铲,指尖在颤抖——还是那副藏不住心事的样子。
张起灵走在最前面,蓝色连帽衫的帽子没戴,黑发被雾气打湿,贴在额头上。他似乎察觉到什么,突然停下脚步,回头往汪碎玉的方向瞥了一眼。那目光像淬了冰的刀,穿透层层雾气,精准地落在她藏身的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