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三省趁机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脸上的血，语气带着威胁：“解雨臣，你别不识好歹！没有九门，你解家早就完了！汪碎玉是汪家的人，交出线索是应该的！”

“应该的？”解雨臣猛地转头，眼神里满是血丝，他冲过去，对着吴三省的肚子踹了两脚，吴三省疼得蜷缩在地上，闷哼出声，冷汗瞬间浸湿了衬衫。

“她应该被你们丢到长白山？应该被汪家灌毒？应该被你们当成诱饵？”解雨臣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泪，“吴三省，你告诉我，她到底欠了九门什么？！”

他想起三年前找到碎玉的时候——她浑身是伤，中了“蚀骨蛊”，每天晚上都疼得蜷缩在地上，却从来不说一句疼。他带她去看霍家的医官，医官说蛊毒已经侵入骨髓，只能用霍家的秘药压制，要是断了药，会疼得生不如死。那时候他就发誓，再也不让她受一点委屈，可现在，他却成了别人威胁她的筹码。还不容易解了毒可以过一段安生的日子。

“我找了她半个月，我以为她出事了，我差点把整个杭州翻过来！”解雨臣的声音越来越大，胸口的疼痛越来越剧烈，却还是强撑着，“结果呢？是你们！是你们用我的命威胁她，逼她回汪家！我是不是就是你们计划中的一环？是不是我死了，你们也能拿我的尸体去威胁她？！”

解连环的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他抬起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雨臣，不是的，我们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为了九门？”解雨臣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眼泪却越流越多，“吴邪有你们护着，有张起灵护着，他什么都不用怕。可我和碎玉呢？我们从出生就是棋子，一个牵制一个的棋子！你们把我们丢进地狱，却还指望我们为你们所谓的‘九门’卖命，你们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的疼痛像潮水一样涌来，眼前开始发黑。他知道，是“蚀骨蛊”发作了，可他不能倒下，他还要为碎玉讨个说法。

“我不管你们的计划，不管你们要保护九门还是保护谁。”解雨臣的声音冷得像冰，眼神里满是决绝，“你们最好祈祷，碎玉能平平安安的。要是她少了一根头发，我解雨臣就是拼了解家所有的势力，拼了这条命，也要拖着九门所有人，给她陪葬！”

话音刚落，胸口的剧痛突然加剧，像有一把刀在里面疯狂搅动。解雨臣的眼前一黑，他想扶住八仙桌，却没扶住，重重地倒在地上。一口鲜血从他的嘴角流出来，滴在青石板上，像一朵绽开的红梅，还冒着热气。

“雨臣！”解连环惊呼一声，冲过去把他抱起来，手忙脚乱地探他的鼻息——还有气，只是晕过去了。他抬头看向吴三省，眼神里满是愤怒和绝望：“吴三省！你满意了？要是雨臣有事，我跟你没完！”

吴三省也慌了，他爬起来，走到解雨臣身边，看到他嘴角的血，脸色变得很难看：“快！把他送到城西的私人医院！要是他死了，汪碎玉肯定不会交出线索！”

解连环没理他，小心翼翼地抱起解雨臣，快步往门外走。解雨臣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脸色苍白得像纸，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解连环的手在发抖，心里满是愧疚——要是当年他没听吴三省的话，要是他早点认回这两个孩子，是不是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他想起碎玉五岁那年，他偷偷去汪家的据点看她，看到她被汪坤逼着练枪，小手被枪托磨得全是血泡，却连哭都不敢哭。他想冲进去把她抱走，却被吴三省拉住，说“为了九门，再等等”。这一等，就是二十年，等他再见到碎玉时，她已经成了汪家的“少主”，眼里没有了孩子的天真，只有化不开的冷。

吴三省跟在后面，看着解连环的背影，又想起解雨臣刚才愤怒的眼神，心里第一次有些发虚。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盯着汪家运算部的动静，汪碎玉要是有任何动作，立刻告诉我。另外，派人去西沙，先查海底墓的位置，别等汪碎玉的线索了。”

挂了电话，他看着吴山居院中的桂花树，眼神又变得坚定起来——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他都要拿到玄黄气本源，保住九门，这是他对九门的承诺，也是他活下去的意义。

而此时的汪家运算部，汪碎玉刚和黎簇商量完潜入地下三层核心数据库的细节。黎簇已经用藏在袖口的橡皮泥拓下了汪坤的指纹——刚才黑衣人押他去审讯室时，他故意撞了汪坤一下，趁机拿到了指纹。

“密码呢？”汪碎玉压低声音，靠在卫生间的门后，避开监控摄像头的死角，“你说汪坤的密码是生日加族徽编号，生日确定是1978年3月15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