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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同人)汪家棋盘,她是弃子,也是心尖血,番外(74)

作者:静玗 阅读记录

她盯着那抹乌青看了很久,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是因为她吗?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掐灭了,嘴角勾起抹自嘲的笑。她算什么东西,值得张起灵这样的人熬坏了身子?

他大概是在守吴邪吧,顺路照看她这个“孽种”罢了。

汪碎玉缓缓抬起手,指尖悬在他眼睫上方。他的睫毛很长,垂着的时候像把小扇子,遮住了那双总是藏着太多情绪的眼睛。她突然想碰碰,想知道这把“扇子”是不是和记忆里一样,碰一下就会惊动他。

指尖还差半寸就要碰到时,张起灵突然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的瞬间,汪碎玉像被烫到似的猛地缩回手,心脏“咚”地撞在胸腔上,震得伤口都在疼。他的眼睛里还带着刚睡醒的迷蒙,可看清是她时,那层雾气瞬间散去,只剩下清晰的、不加掩饰的焦灼和……欣喜?

汪碎玉不敢深想,慌忙别过脸,目光落在帐篷角落的药瓶上。那些玻璃瓶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像极了筛选场里用来装毒药的容器。

“醒了?”张起灵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他直起身时动作有些僵硬,大概是保持一个姿势太久,肩膀的伤口又开始疼了。

汪碎玉没应声,只是盯着药瓶发呆。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像初春的阳光,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温度,却让她浑身不自在。

她这样的人,早就被仇恨泡得发臭了。手上沾着血,心里装着恨,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怎么配得上这样干净的注视?

张起灵大概是察觉到她的躲闪,眼神暗了暗。他伸手想探她的额头,看看有没有发烧,手伸到一半又停住,最终只是拿起旁边的水杯,倒了杯温水递过来:“喝点水。”

汪碎玉接水杯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他的手很烫,带着常年握刀的薄茧,触到她皮肤的瞬间,两人都像被电到似的缩回了手。

“谢谢。”她低头喝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水杯里的水晃了晃,映出她苍白的脸,还有锁骨处那枚嵌进皮肉的银锁碎片——不知何时,那碎片的边缘竟泛着淡淡的红,像在无声地灼烧。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看着她。他的目光太专注,像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看得汪碎玉浑身发毛。她突然想起自己刚才的念头,想起那差点碰到他睫毛的指尖,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我没事了。”她把水杯放在床头,掀开被子想下床,“吴邪那边……”

“阿宁在照看。”张起灵按住她的肩膀,力道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你的伤口刚缝好,不能动。”

他的指尖碰到她绷带下的皮肤,那里还在隐隐作痛,却奇异地压过了血续玉的灼烫。汪碎玉猛地抬头看他,正好撞进他的眼睛里。

那里面有太多东西——心疼,愧疚,还有些她看不懂的、像星火一样的光。可当她望过去时,那星火突然灭了,只剩下沉沉的、像深潭一样的暗。

他大概是想起她是谁了。想起她是吴三省的女儿,是汪家的刀,是个双手沾满鲜血的怪物。

汪碎玉突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她挣开他的手,重新躺回床上,闭上眼睛不再看他:“你走吧,我想再睡会儿。”

帐篷里陷入死寂,只有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她能感觉到张起灵还站在床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声,可他终究什么也没说。

过了很久,她听见他轻轻叹了口气,然后是脚步声,渐渐远去。帐篷帘落下的瞬间,汪碎玉的眼泪突然掉了下来,砸在被子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

她就知道。

像她这样烂到骨子里的人,连仰望那点光的资格都没有。

帐篷帘落下的声响轻得像叹息,却在张起灵耳中震得生疼。他没有挪动脚步,后背抵着潮湿的帆布,指尖深深掐进掌心——那里还留着刚才碰过她绷带的触感,隔着厚厚的纱布,也能摸到皮肉下狰狞的伤口轮廓。

雨又开始下了,细密的雨丝打在帐篷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极了蛇沼夜里的虫鸣。他想起那时汪碎玉总爱往他身边凑,说篝火边暖和,其实是怕蛇。她会悄悄攥着他的衣角,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却嘴硬说“只是怕你冷”。

如今那只攥过他衣角的手,正隔着一道帐篷帘,无声地淌着泪。

张起灵缓缓蹲下身,额头抵着冰冷的帆布。肩膀的伤口在渗血,绷带早就湿透了,黏糊糊地贴在皮肉上,疼得他眼前发黑。可这点疼算什么?比起魔鬼城沙地上,她倒在血泊里望着他的眼神,轻得像根羽毛。

他知道她在怨什么。怨他忘得干干净净的过去,怨他举起刀时的决绝,怨他此刻假惺惺的关切。那些被血续玉封印的记忆碎片,最近总在夜里钻进他梦里——秦岭石缝里她睫毛上的月光,云顶天宫雪地里她冻紫的脚趾,蛇沼篝火旁她吐着舌头喊烫的模样……每一个画面都清晰得像昨天,却偏偏在最该记起的时候,成了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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