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他看上去还那么年轻！

终于，阿尔杰回想起了一个在正神教会中流传很广的名字，那个晋升速度最快的非凡者，黑夜教会最年轻的大主教候选人——伦纳德·米切尔。

阿尔杰记得，他晋升序列四的时候在官方非凡者内部造成了一定的轰动，那时候应该是去年十二月，而现在是七月，短短半年多的时间他就晋升到了序列3？他才26岁啊……

如果伦纳德知道他在想什么，一定会说：“26岁的圣者算什么，我还见过25岁的半个旧日呢。”

在阿尔杰看来，如果是“世界”以这样的速度晋升，他并不会感到奇怪，但是“星星”不一样，他是官方非凡者，官方非凡者内部晋升的严苛阿尔杰比谁都清楚！不只是要积累功勋，还要展现出足够的才干，不仅如此，还需要经过漫长的考察，和等待空缺。他晋升序列5尚且如此艰难，怎么可能会有人如此快速地就晋升到了序列3？难道说他不仅仅是大主教候补，还是黑夜女神的……眷者？

阿尔杰感觉自己已经彻彻底底地麻木了，也就是说，黑夜女神把祂的眷者派到了塔罗会内部？这个塔罗会的存在得到了黑夜女神的默许，因为祂与“愚者”先生有更深层次的合作关系？

几乎是本能般地，阿尔杰把目光投向了青铜长桌最上首的那个被灰雾笼罩的身影，只觉得那个身影巍峨而高远，就连那片神奇的灰雾都簇拥着祂，宣称着祂是这个世界至高无上的主宰。

阿尔杰立刻慌忙地低下头，不敢再看。

而“月亮”埃姆林·怀特很清楚，他四月份见到伦纳德·米切尔的时候他还是序列4，应该就是在最近这三个月内晋升的。真可怕……他已经和尼拜斯大人是一个层次了。埃姆林下定了决心，下次绝对不会再帮“世界”联络伦纳德·米切尔了，反正人都已经拉进了塔罗会，你通过“愚者”先生自己联络去吧！

而此时克莱恩当然不知道塔罗会成员们的内心戏有多丰富，他直接公布出伦纳德的序列层次的原因很简单——诗人同学的演技太差了！

想让他装出对“愚者”的畏惧与敬仰简直比杀了他还难，所以克莱恩想出的办法就是直接点出他在黑夜教会的高层身份，让塔罗会成员们认为他是……嗯，黑夜女神教会驻塔罗会大使？这样他对“愚者”先生只要表现出恰到好处的恭敬就足够了，这一点也不会损失“愚者”的位格，因为毕竟“星星”是可以直接侍奉黑夜女神的存在！

同时，他也没有隐瞒“世界”与“星星”的关系，只要让伦纳德多数时间都只和“世界”互动，就不会有人联想到这个家伙其实是“愚者”先生的朋友了。

至于装“愚者”和开小号的羞耻问题，显然诗人同学该见的在未来都已经见过了，克莱恩选择装作无事发生。反正诗人同学隐藏自己的秘密的就应该已经是竭尽全力了，肯定没心思观察他干了什么羞耻的事，嗯，就是这样！

而塔罗会交流的那些秘辛，二周目的伦纳德当然是全都知道的，至少现阶段，他知道的事绝对远远比自己更多。他不会，也不需要对任何事情表现出惊讶，一个序列3的圣者，黑夜女神的神使，什么都知道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相信在这重重前提的叠加下，即使是“正义”小姐，也不会发现他的异常。

而此时的伦纳德，被曾经的塔罗会同伴们用震惊混合着敬畏的目光注视，他真的……非常尴尬！在他眼里始终都觉得，自己只是塔罗会最普通的一个成员，无论是晋升速度，还是智慧，比起其他人都远远不及。

因为一直待在塔罗会里，对高层次的力量司空见惯，所以他所谓的身居高位的上位者气质，比起其他黑夜教会其他高层来说是相当有限的。他不觉得序列2的天使有什么了不起，塔罗会的所有人都能达到这个层次，有些甚至还能晋升到序列1，序列0，天使对于塔罗会而言就是一个底线。

而他只能序列2。他是女神的信徒，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作为女神的侍者，在共享女神的锚，如果在序列1强行转换途径，会对他的人性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

现在让他们对自己抱有了太高的期待，很快他们就会发现：

自己序列7的时候，“星星”是序列3，

自己半神了，“星星”是序列2，

自己序列1，“星星”还是序列2，

自己变成真神了，“星星怎么还是序列2……

而克莱恩在序列9的时候就已经可以坦然面对这种注视了……不愧是克莱恩，太可怕了，他真的是人类吗？

于是伦纳德立刻扮演起“隐秘之仆”，目光放空，面无表情，假装自己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