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为炮灰,但和男二艳情远扬了(104)
“咳。”
文承没骂人,也没什么别的反应,只看了眼被罗少知揉皱的衣袖,没头没尾地自语道:“若他死了,你就不必委屈自己了。”
他?
哪个他?
罗少知疑惑,忽而想到什么,心头大惊,忙捂住文承的口鼻:“你胡说什么呢!”
文承垂眸,罗少知能捂住他的嘴,却阻止不了他脑子里阴暗的想法。
杀了淳帝的念头一生,连带着勾出对先帝的恨意,文承不可自控地陷入其中,眸中的郁色如风暴一样缓慢堆积,眼看又有要发作的迹象。
罗少知心惊他的变化,手腕一个用力飞快地从文承掌下挣脱出来,紧接着一提身、一拧腰,两人位置倏然换了个上下。
“不许想!”
罗少知压着声音警告,她一贯是没脾气的,在这件事上忽然变得无比严肃认真,语气都绷着:“诛九族的大罪,你不要命了吗?!”
文承平静道:“诛九族,那不是喜事吗?”
罗少知语塞,想起身下这人对文府也是怨恨到了极点,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思索了小会儿,罗少知用极快的速度在文承唇上啄了下,掠雀似地凑到文承耳边,小声说:“我以后也要在你的亲族里呢。”
说罢,她回身。
只见文承眨了下眼,眉头微蹙。
罗少知才想起来,文承的右耳是听不见的。
她只得俯下腰,含含糊糊地地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文承听完,倒是不想什么诛九族的事了,但看罗少知的眼神意味深长。
压在人身上,来自身下视线怎么都躲不开,罗少知尴尬地翻身下来,裹着薄被滚进角落里,对墙自闭。
好丢人。
文承盯着罗少知丢人现眼的背影看了好半天,开口问:“你就这么盼着和我的婚事?”
“谁盼着了。”罗少知背对他嘀咕。
还不是为了说好听话哄你。
再待下去恐怕得出事,文承及时止损,下床整理头发和衣物。
罗少知听见身后的动静知道他是要走,对墙默默松了口气,却还是没脸面回头,干巴巴地说:“侯爷慢走不送。”
这时,厢房的门被敲响,飞飞在外头用难言的语气问:“小姐,您醒了吗?”
文承瞥了眼床上。
罗少知扶额,提声问:“醒着,怎么了?”
“程之怀大人来了。”
文承理衣的动作顿了下。
——
程之怀一早在太常寺同僚那儿听说了国公府的事,担心了一整天,傍晚出宫连官服都没换就马不停蹄地赶过来,却好死不死的,在国公府外碰上了绛衣侯府的马车。
程之怀对绛衣侯只有些看不惯,还没到争锋相对的地步,但清明前后他爹程少傅在皇上那儿数落了绛衣侯一堆不是,弄得整个京城都知道,程之怀再见文承就有些许尴尬了。
绛衣侯府的马夫、那马、那车轮子,落在程之怀眼里都十分晦气,他不想跟文承打照面,就让驾车的小厮把马车停远儿点,打算等文承离开再上门。
结果从黄昏等到天暗,国公府大门外半个时辰没动静。
程之怀坐不住,怕是罗少知出事,火急火燎地上门,却从飞飞口中得知,绛衣侯一早刚日出就来了,一整天都待在罗少知的内苑那儿,压根没出来过。
“你就放心让他待在少知那儿?!”程之怀嗓子都劈叉了。
飞飞很委屈:“小姐吩咐不许打扰,奴婢能有什么办法?”
程之怀气得鼻歪,一撩衣角在厅堂扎坐下来,火气十足:“把你家小姐叫过来!”
飞飞巴不得,说了声是,立刻赶去内苑通报。
一刻钟后,人来了。
不过是俩。
瞧见罗少知,程之怀刚想发脾气,哪知后头三步之距跟上来一个文承,到嘴的训斥顿时卡进嗓子眼里,连火气一齐堵着。
到跟前,罗少知衣衫齐整、面色如常,只不过全身不着饰物,看上去比平时稍显清简,说话温温的:“师兄怎么来了?”
程之怀将气吞回去,没理罗少知,虚假且没好气地朝文承行了一礼,“见过侯爷。”
文承“嗯”了一声,神色冷淡。
程之怀心道果然,跟绛衣侯碰面只会徒增鸟气……
罗少知这个死丫头瞎了眼,竟然把这种男人留在房里一整天。
“师兄?”
程之怀耕地老牛一样硬扭过脖子,拿一双气圆的牛眼狠狠瞪了罗少知两下,嘴里硬邦邦地回答:“听说师妹你病了,我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