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为炮灰,但和男二艳情远扬了(114)
“陈月环!”文尚书怒吼,“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怎么,当着宣明的面你不敢认?”
陈夫人扭头看向文宣明,一字一句:“若非明珠公主身怀有孕,先帝会把她赐给你文及堂一个区区翰林院学士?”
文尚书握紧拳头,面色倏地冷了下去,文宣明察觉情况不对,连忙道:“姨娘,别说了……”
“我偏要说!”
陈月环将玉簪扔在脚下,歇斯底里:“她朱霓暗结珠胎、私通有妇之夫,凭什么位居正位?凭什么她的儿子便是嫡亲,能封侯进爵、纵享富贵,而我的孩子却要在伊州穷乡僻壤之地受尽折辱?!”
她指着文尚书的鼻子,含恨控诉:“景儿分明是长子,在你眼里还不如一个小妾生出的丫头!玉妍嫁去二皇子府你多高兴啊,指着一个二皇子便觉得自己攀上皇室……”
“啪”的一声,又是一记巴掌,陈夫人被甩得踉跄跌倒,手心被碎开的簪子扎破,鲜血涔涔外流。
“咳!”陈夫人捂面咳嗽,唇角见红。
文宣明大惊失色,下意识看了眼紧闭的书斋大门,外头无人经过,他连忙去搀扶陈夫人。
陈夫人被两个巴掌打得力气全无,虚弱地撑伏在地上,文宣明两下都没把人扶起来,仰头对文尚书道:“爹!大哥还在伊州受苦,陈姨娘也是担心大哥才会行错岔子,你何必动这么大的气?”
文尚书眼里怒气积压,一身清正的官服乱了,冷声道:“宣明,把她带下去。”
“爹!”
文尚书垂眸:“大公子病重,陈夫人因忧思过重神志不清,即日起,禁足东苑,不得外出。”
撑扶在地的陈夫人咳嗽着,手淌鲜血,断断续续地笑起来:“咳!神智不清、禁足东苑……”
文宣明扶住她:“姨娘,你少说几句吧。”
陈夫人莞尔抬头,两行清泪滑落,和着唇瓣的丝丝血迹,触目惊心,“神智不清……多好的法子,当初对明珠公主,你用的也是一样的手段吧?”
文宣明心中一凛,惊然抬头,果然文尚书的表情渐渐变得阴狠起来,注视着陈夫人的目光宛如在打量一个死人。
“姨娘,别说了!”
陈夫人幽幽道:“你以为,你做下的那些污秽事,没有旁人知晓吗?”
文宣明着急:“姨娘!”
文尚书抬手止住文宣明,隔了须臾,他缓缓弯下腰,紧盯着着陈夫人捏抬起她的下巴,平静道:“月环,你变了许多。”
陈夫人狼狈地咳嗽,眼泪滚滚下落。
“从前你那么聪明懂事,是什么时候开始变了?”
陈夫人对着这张熟悉,神色却极为陌生的脸庞,恍然嘶笑:“自然是从明珠公主死的时候。”
文宣明听得心惊肉跳,文尚书反应却甚是平淡。
陈夫人咬紧牙关还想再说些什么,被文尚书轻轻捂住嘴,“宣明。”
文宣明手心满是冷汗,“爹。”
“把陈夫人带下去。”
“……是。”
“还有,”文尚书扭头看向他,“将她送回东苑后,回书斋,我有话要问你。”
回东苑路走到一半陈夫人就晕了过去,文宣明心烦意乱地将陈夫人交给下人,没立刻折回书斋去见文尚书,而是回了自己的苑里一趟,让丫头端来花茶压压心火。
文宣明怎么也没料到,陈月环敢在父亲面前提起明珠公主。
二十年前,明珠公主诞下文承后身子羸弱,三天两头地大病小病,那时候文宣明还小,母亲关夫人离世后他便一直在东苑里由陈夫人代为抚养管教。
陈夫人敏感善妒,文承出生后她怕大公子的地位受到影响,便安插线人偷偷在明珠公主的药食中做手脚。
文宣明曾有一次无意中撞见陈夫人和近侍丫鬟的谈话,那混在公主药食中的毒,名作“金石”,是一味慢性毒药,毒性在体内积淤时间一久,便会影响人的神智,长久服下,不疯也痴。
果不其然,没多久公主府里就传出明珠公主精神失常的消息,文宣明一直以为此事全为陈夫人一手策划,直到文承五岁那年,公主暴毙离世,文府对外宣称公主重疾不治。
那晚文宣明睡不好觉,睁眼闭眼都是明珠公主的脸,就去大公子的院子里想与他聊聊公主府里的文承,却在房外听见陈夫人的声音:“景儿,你记住,你才是文家的嫡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