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为炮灰,但和男二艳情远扬了(115)
“娘,明珠公主她……”
陈夫人循循善诱:“公主已经死了,再没有人能威胁到娘的地位,你是文承的兄长,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文治平被她说服,犹豫地“嗯”了一声,却还是有些不放心,“可若是爹知道公主的死和东苑有关……”
“傻孩子,你爹当然知道,”陈夫人发出慈和的笑声,“你还小,有些事不知道也好,你只须记得,你是尚书府的长子,名正言顺,肩负着文府的责任……”
这样大话,常从陈夫人口中出现过,房外的文宣明无声攥紧拳头。
屋内,文治平问:“倘若文承日后要和我争夺家业,娘,我该怎么办?”
烛下,陈夫人温柔一笑:“自然是一样的法子。”
……
喝完花茶,文宣明匆匆赶去书斋,书斋里的狼藉已被下人清理了,文尚书正坐在书案前翻看吏部的册案。
遣走小厮,文宣明进斋硬着头皮道:“爹。”
文尚书:“嗯。”
“爹,您找我,是有什么事要吩咐……”
“陈夫人送回去了?”
文宣明点头:“送回去了。”
文尚书平静地将手中的册案翻过一页。
文尚书年少入仕途,为官数四十载,气场不怒自威,文宣明不安地站着。
过了许久,文尚书将册案放下,语气淡淡:“你和姨娘有多年母子情分,这几日多陪陪她吧。”
文宣明背后一凉:“爹,您要对姨娘做什么?”
文尚书:“要怪便怪她知道得太多,这世上只有死人才能守得住秘密。”
“可她毕竟是文府的夫人——”
“宣明。”
文宣明一震,弱弱地收回话,低下头来:“……爹,孩儿做不到。”
“为何?”
文宣明艰难道:“孩儿自小在姨娘身边长大,视她若生母,母子亲情难断,还请父亲三思。”
文尚书抬眼:“母子亲情、手足之谊?这是谁教你的?”
文宣明早知道自己的父亲冷血无情,妻儿在他眼里不过是向上攀爬的工具,听见这话却还是感到心中大寒,手心控制不住地冒冷汗,僵硬道:“孩儿只是……觉得下不去手。”
文尚书从一旁拿出一方小盒,淡然道:“你已入仕途,一味的优柔寡断毫无用处,吴国公府的事闹到刑部,一旦文承抓住不放,掀出当年之事来,文府上下全都要被陈月环牵连。”
他口吻平淡,仿佛嘴里的“陈月环”这个人和他没有一丝关系。
文宣明缓缓从文尚书手中接过方盒,“叩”地打开,里头果然摆放着一瓶从未见过的药物。
“爹,这是?”
文尚书拿起毫笔,在宣纸上落下几个字。
“金石药。”
第58章
日头已落, 西边金光大放,美轮美奂。
吴国公府高大气派的狮座跟前,飞飞握着两掌, 神色紧张地来回在阶上踱步,口中念念自语:“怎么还没回来……”
天气炎热, 她在这儿来回转了一下午, 转得守门的两个门吏眼都花了。
门吏忍不住发问:“飞飞姑娘, 您在这儿等了一下午,等谁呢?”
飞飞正焦躁着, 懒得和人搭话, 眼瞅太阳都已经沉下山,长街尽头还不见程之怀的影子, 飞飞越发着急, 倘若今日程大人回不来,小姐今晚恐怕会担心得连觉都睡不了。
“你们俩在这儿看好了, 若是程大人来了立刻向内苑禀报。”
门吏应答:“姑娘放心。”
罗少知说要饿着自己,真就一粒米也不进肚子,一天里只喝了几口水, 其余时间都在爹娘的牌位面前跪着, 既不上香也不念经, 入定了一样。
她企图用这种方式让自己静下心来。
在岭南的头两年,每每遇上难处或是受着委屈, 罗少知就会在爹娘墓前跪上一天,硬把自己的脾气压下来,不知不觉就养成了静心找爹娘的习惯。
后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某天罗少知突然发现自己的性子似乎变了点,不再像少不经事时那样跳脱莽撞, 把高兴和不高兴都摆在脸上,而飞飞慢慢地揣测不出她的心意,事事都要来问一问,罗少知方才意识到这就是所谓的“成长”,原来生离死别和生活困苦最能催人成熟。
可如今,她又变成了当年那个浮躁稚幼的罗府小小姐,静不下心、稳不住身,爹娘分明就在眼前,罗少知却仍感到惶惶失落,仿佛自己飘在空中,不知去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