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为炮灰,但和男二艳情远扬了(126)
“秦叔,”福祥上前,“侯爷在里头干嘛呢,这么久都不出来?”
他的语气,好似罗少知来了文承就一定得见,不见便是天理不容,秦叔脸色一时间绿上加绿。
福祥看他久久不说话,觉察出不对,停下话头,迟疑道:“……怎么了?”
秦叔无语凝噎。
好半天,秦叔抬头看向夜空中的一轮明月,沧桑地叹出一口长气,摆着头走了。
福祥只得站在原地费解地挠头。
……
文承到厢房时,罗少知及腰的长发未干,一袭松散清衣,靠在窗边对月出神。
进屋后,文承端着架子开口:“又要我哄你才肯睡?”
罗少知回眸,见文承换了身暗色的衣裳,目光闪了闪,怔怔地想,京中诸多身不由己,贵妃和师兄也不能例外,这以后,世上怕是再没第二个人能这样明目张胆地偏心自己了。
她得对文承再好些才行。
“你今日是不是……”
文承狐疑地瞧着她
窗外的夜里忽然传来一声遥远的犬吠。
罗少知话到嘴边拐了个弯,深情道:“是不是还没喂狗?”
文承:“……”
片刻,侯府前院。
罗少知看着眼前这面熟悉的高墙,尬笑半声,“看不出,这墙还挺高的。”
文承在她身后抱臂,慢悠悠地说:“艺高人胆大,这点高度对罗小姐应当手到擒来。”
罗少知:“哈哈。”
柔凉的月色底下,两人一前一后,一个浑不自在,一个似笑非笑,桃花躺在窝里咬着尾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不明白这俩人是要干嘛。
罗少知朝犬舍走近了些,“我听福祥说,桃花就是从前我送你的那只狗崽子?”
文承安静地望着她的背影:“嗯。”
“它居然能长这么大。”
罗少知惊奇,她还记得当年那个软乎乎的小崽子抱在怀里不过她两掌长,眼睛刚睁开不久的样子。
月光映照下桃花黑溜溜的一对招子在分外有神,大概是因为有生人的缘故,文承站在边上它也没迎过来,一直靠在角落拿干净的眼神打量罗少知。
时隔多年被这样一双动物的眼睛盯着,那感觉十分奇妙,罗少知忍不住又靠近了半步,桃花的尾巴立刻停止摇动,低伏着头,口中发出低沉的警告声。
罗少知及时停下步伐。
文承淡淡地扫了桃花一眼,这狗子通人性知道看主人脸色,遭文承一扫瞬时就不犯驴了,挠下巴摆头一吐舌头,一连串动作无比熟练,做完哈哈巴巴地喘气,蹲在窝里耍乖。
罗少知失笑:“你是不是经常这样吓它?”
文承面无表情:“难不成我还得看条狗的脸色?”
说的确实,英明神武的绛衣侯连皇上的话都视若未闻,哪会在一条狗面前失了身段。
罗少知笑了笑,退回到文承身边,趁着月色还算明亮,酝酿小会儿,委婉地问:“这么多年,你一直把它养在身边,不怕触景伤怀吗?”
文承反为:“为谁而伤怀?”
还能为谁,当然是为她。
但这话要是从她口中问出来就没意思了。
罗少知欲盖弥彰地将衣袖拉了一下,装作被夜风吹冷,揽着衣袖满不在乎道:“原来侯爷比看上去要豁达洒脱。”
话音里的酸味儿都快溢出来了。
文承约莫是无聊了想给自己找点乐子,很乐意瞧罗少知这副暗戳戳吃味的模样,听了悠哉悠然地点头,无比认同。
罗少知眼角抽了下,气得后牙直痒痒。
文承没想让她真的生气,逗了几下见她郁闷得不说话了,徐徐接话,道:“若你日夜心里只有着一个念头,无暇顾及其他,这世上便没什么东西是值得伤怀的。”
就算是死,也不过如是。
罗少知怔了下,低喃:“你就是这样麻痹自己的……”
声音太低,而她又站在文承右侧,细细碎碎的几个字散在夜风里,文承没有听清,蹙眉问:“什么?”
罗少知快速调整好表情,叹气道:“我说,我若是能有侯爷一半的果断就好了。”
这一叹,把埋了一天的郁气和伤感都叹了出来,文承还没说什么,罗少知自己憋不住,话篓子漏了一股脑朝外倒。
“……回京前我便知道,京中不同于岭南,更不同于江南,处处受制,处处会有不得已,可我却没想过,有一天会同师兄分道扬镳。”
这回罗少知真的掖紧了衣袖,她低下头来,察觉到喉间一片苦涩,停了会儿,才继续道:“我若能有侯爷这般豁达的心胸,也不枉这些年在外与亲分离。如今自省,愚者糊涂,着实是在给自己徒增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