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为炮灰,但和男二艳情远扬了(133)
文承身体虽僵,逻辑却很清晰,他盯着罗少知耳后明显的颜色,垂眸道:“你在意她的名声,便不顾自己的吗?”
罗少知茫然。
她顺着文承的视线往下看,见着了文承被揉皱的衣袖。
“……”
罗少知倏地把手缩回来,“不行就算了……”
嘴上这么说,她心里想的却是等会儿找个什么理由溜出去。
佛祖,想救个人也太难了。
文承望着她脸上明显的失落,眼神沉了沉,不耐烦了,“福祥!”
——
易雪衣目光从一边的罗少知身上掠过,端起清茶,微微一笑:“原来罗小姐今日也来了。”
罗少知唇边弯出虚伪的弧度:“多谢王妃邀约。”
易雪衣温和地问:“小姐身子好些了吗?”
余光注意到对面的文承视线落来,罗少知咳了声,轻声道:“天热贪凉,只是有些头疼。”
易雪衣不知道罗少知嘴里吐出的话几分真几分假,文承却再清楚不过。罗少知眼睛眨一下,他就能猜出她在想些什么——
罗少知在想:天杀的,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个文承,哪有他这样办事的,为了不让她自己找易雪衣,居然直接把人从楼上请了过来。
易雪衣好歹也是正儿八经的王妃,他区区绛衣侯把人呼来喝去的,万一被静安王记恨上,日后朱悯登帝,岂不是要第一个弄死他?
想到这儿,罗少知忧心忡忡地抬眸。
只见文承对着她眼尾一挑,似笑非笑。
“……”
罗少知选择移开目光。
不怕死,真乃举世之无敌。
半个时辰后,侍卫统领来报,月闻楼上下都已搜查完毕,并未发现可疑人士。
易雪衣点了点头,命人退下,随后对罗少知浅笑:“小姐现下尽可放心了。”
罗少知心疑未定。
月闻楼里没有可疑人士,那是谁把易雪衣迷掳走的?这么多侍卫把守内外,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除非是身边亲近之人……
眼看易雪衣要走,罗少知出声询问:“王妃今日是一个人来的?”
易雪衣回眸,似有一怔。
罗少知:“听闻王爷久不在京中,王妃若闲暇无聊,可多来吴国公府坐坐。”
易雪衣怔了好一会儿,莞尔一笑:“好。”
饶是罗少知一个女子,也被这破冰融雪的笑容晃了神。
易雪衣越是柔和体贴,罗少知的心头便越紧几分。易雪衣走后,她陡然被抽了力气似的,默然坐下,望着那被喝了一半的茶水,久久没有出声。
少顷,身边光线一晃,隔着古色矮案,文承伸过手来,托抬起罗少知的下巴,蹙眉:“蔫了?”
罗少知索性将力气全搭在他的手心,瓮声问:“侯爷,你觉得静安王妃如何?”
文承维持着这个动作,幽幽道:“我只同她说了两句话,这你也要吃醋?”
罗少知:“……”
谁吃醋了!
她立马把头抬起来,别过身,不愿理人了。
文承将手收回去,以悠长的语调徐徐道:“妒妇。”
妒你个头。
文承:“前有皇帝,后有二皇子,静安王府腹背受制,你再多担忧也帮不上忙,何必自寻烦恼。”
“自寻烦恼……”
罗少知咀嚼着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半晌,自嘲一笑。
还真是。
陈夫人的事尚未解决,她连自己都顾及不上,却有心思去关心旁人,可不就是庸人自扰吗?
罗少知转过身来,“你说的……”
楼下猛然爆发出一声极高的惊叫,紧接着传来侍卫的吼声:“有刺客!”
罗少知一愣,倏地站起身来。
只一瞬,月闻楼里全乱了。
楼上楼下大呼小叫,匆乱的脚步声一重接一重,须臾,清晰的刀剑碰撞声从楼上某角落传来,越来越近。
罗少知凛神,抓起桌案上的空茶杯紧攥在掌心,跃步挡在文承身前,紧张道:“别怕!”
文承:“……”
上一个将他这样护在身后的女人,是五岁除夕夜里替他挡炮仗的公主府嬷嬷。
罗少知对文承心中所想一无所知,屋外有侯府和吴国公府的侍卫,应当不至于让贼人闯进来,但是易雪衣……
罗少知回头看了文承一眼,神色犹豫。
文承端起清茶,淡声道:“想去就去吧。”
“那你……”
文承眼角抽了下,“我还轮不到你来保护。”
罗少知来不及去想他话里的怨念,得了允许立刻就要出去救人。
然而门打开的一瞬间,一道寒光直朝门面上刺来,罗少知即刻拧身,手里抓着茶杯朝来者脑袋上猛地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