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为炮灰,但和男二艳情远扬了(145)
丫头和大夫一齐走后,柳氏擦干脸上的泪水,在苑下环视了一圈,不见半个人影,这才轻手轻脚地推开厢房的门扇。
连着灌了半个月的药,陈夫人的房里弥漫着浓浓的药味。
柳氏关上房门,轻步移到内室,隔着屏风柔柔地唤了一声:“陈姐姐。”
“妹妹我来看你了。”
屏风后头无人回答。
柳氏侧耳细听,陈夫人似乎没睡着,低低哑哑地在念些什么。
“姐姐?”她又唤了一声。
却还是没人应答。
柳氏顿时起了一身的火,绕过屏风冷笑道:“你还当自己是文府地位尊贵的大夫人吗,白日梦到今日都还没醒……啊!”
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床榻上,陈月环是醒着没错,但并非平躺着,而是披头散发地朝墙跪着,床上的被褥被撕得东一块西一块,间或间杂着斑斑的血迹。
听见惊叫,陈月环缓慢地扭过头来,一双浑浊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某个方向,入了魔一样念念自语:“你来了……”
柳氏被她这副模样吓得浑身僵硬,脚下迈不开步子,仿佛被钉在了原地,捂着嘴发抖。
陈月环看的却不是她,而是屏风上绣着的一朵暗红的牡丹,嘴唇开合间吐出模糊的字眼:“明珠……景儿……”
景儿唤的应当是大公子文治平,明珠是谁,柳氏却不清楚,她望着陈月环这副模样由骨子里感到害怕,陈月环平日里打扮精致,雍容贵气,绝不容自己身上有一丝不妥处,可如今这副模样……
“陈、陈夫人!”柳氏鼓起勇气,哆哆嗦嗦地开口,“治平在伊州,还没回来……”
“伊州?”
陈月环耳朵里钻进这两个字,愣了下,紧接着缓缓跪伏在脏乱的床褥间,弓着身子大哭起来:“景儿,我的景儿!我的儿啊!”
这哪里是病重,分明是疯了……
柳氏震惊地看着她将枕头抱在怀里,边哭边笑,潦倒癫狂。
自陈夫人病倒,府上前前后后请了十多个大夫,都说她是忧思过重、心病难医。
文及堂命人守在内苑伺候,但二公子文宣明那边近来也说身子不好,原本该照顾陈夫人的下人陆续都被叫去二公子的院里伺候,反倒是陈夫人这个重病之人被抛在脑后,每天只来一两个人喂药应付。
月前吴国公府的罗小姐被下毒谋害,虽说没闹得沸沸扬扬,但有心一打听就能摸着蛛丝马迹,柳氏原以为陈夫人病倒是借口躲避大理寺的追责,再加上她已年老色衰不得老爷喜欢,才落得病重无人照顾的下场,可今日所见,着实把她吓着了。
“陈夫人……”柳氏小心翼翼地迈出一步,“是我,妹妹我来看你了。”
床榻上的陈月环抬起头,泪未落尽,模糊地望着她:“明珠?”
明珠?明珠是谁?
柳氏来文府二十年,记忆里府上没有谁叫这个名字,难不成是陈夫人从前认识的……
她怔了下,忽而想起来,有一个人叫“明珠”。
已故的明珠公主,朱霓。
柳氏稳住心神,又靠近一步,极小心地开口:“姐姐,是我,我来看你了。”
陈月环仓促地抹去脸上的浑泪,定睛看她。
柳氏硬着头皮走到床边,柔声问:“姐姐,你还好吗?”
陈月环对她微微一笑。
柳氏愣住,还没回过神,手臂忽然传来一股劲力,陈月环猛地拽住她的胳膊,将她拖拽到床上。
“啊!”
柳氏避之不及,没等她挣扎,脖子一紧,陈月环压倒在她身上,干瘦的两手紧紧掐住她的脖子,狰狞地哭笑:“你来了!你来接我了!”
“咳!救……咳!”柳氏气喘不及,“陈……咳!”
陈月环眼睛瞪得恐怖,紧贴在她耳边,嘶哑尖笑:“你斗不过我的,老爷他向着我,你和文承都活不了!”
脖子上的力气越来越重,柳氏近乎窒息,耳边听得陈月环奇怪的念语。
“你是公主又如何,我才是文府的夫人,我的儿子才是文府的大公子……文承为什么没和你一起死?当初你应该连他一起带走的,我的景儿就不必受苦了。”
“文承那么恶毒,都是你教他的!你是个毒妇,是你指使文承害我的景儿!你死了还要和我作对!”
她把她当作明珠公主了,柳氏无力地抓住撕碎的被褥一角,揪攥在手心,越挣扎身体便越发痛苦,窒息下她的脸庞渐渐涨紫,无望地张着口鼻,呈现濒死状,“咳,呃……”
“你死了,老爷就会来看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