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为炮灰,但和男二艳情远扬了(146)
“景儿莫怕,娘把她杀了,没人害你了……”
意识昏沉的最后一刻,柳氏听得陈月环的笑声变为哭声,似在哭丧远在伊州的大公子,又似在哭诉文及堂忘恩负义,不得好死。
第67章
入夜, 文府内外通明,人声嘈杂。
文尚书从宫里回来,刚下马车, 站在文府门口的管事急匆匆地迎上来,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文尚书脸色瞬时沉了下去:“什么时候的事?”
“今日午后, ”管事汗涔涔地说, “下人去送药时柳夫人已经晕了过去, 陈夫人她……她掐着柳夫人的脖子,说要替大公子报仇。”
文尚书怒火中烧, 挥袖大步进府, “我分明说过不准任何人去探视!”
东苑,晕死过去的柳氏已被送回自己的院落, 陈月环被下人制住后也昏倒, 大夫瞧了两个时辰、灌下去两帖药人还没醒,面色惨白, 一身盗汗,躺在床上只见进气不见出气。
文宣明不安地站在床畔,手心渗出一层又一层的冷汗。
如果陈月环死了, 凶手便是自己, 日后万一事情败露……
“老爷。”“大人。”
屋外接连响起下人们的声音。
文尚书推门进来, 脸色难看至极。
走到床边,文尚书皱眉朝床上看了两眼, 退了一步,厉声问:“怎么回事?”
文宣明咬牙,一五一十地将今日午后发生的事情交代清楚。
说完, 不出所料地迎来一记响亮的耳光,“啪”的一声, 震得里里外外一众下人都屏住呼吸。
文尚书阴沉沉地盯着他:“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文宣明捂着侧脸低头认错:“是,孩儿办事不利,没照顾好陈姨娘,父亲教训得是。”
文尚书甩袖,“她如何了?”
“昏了快两个时辰,两帖药下去,还没醒,”文宣明看了眼外室里跪着的下人,一边脸肿着,口干舌燥地说,“大夫说,若今夜不醒,之后……恐怕就醒不过来了。”
话音一落,四下寂静。
许久,外室传来轻微的啜泣声,是跪地的几个丫头吓得掉眼泪,提前哭上丧了。
文尚书不耐烦地问:“柳姨娘呢?”
文宣明低声回道:“大夫也瞧了,闭气昏了过去,暂没什么大碍。”
“人醒了没?”
文宣明抬眼,小心谨慎道:“还没醒。”
文尚书朝他使了个眼神,文宣明立刻道:“我这就去看看柳姨娘。”
说罢,他动身就要去柳氏所在的西苑。
然而刚走到外室,前院的管事快步来报:“老爷,绛衣侯来了!”
屋里一时死寂。
文宣明低喝:“他来干什么?!”
管事擦了擦汗,躬身道:“小人也不清楚,三公子……侯爷现在还在前厅里候着。”
陈夫人生死不明,文宣明内心深处正不安,火上心头,对文尚书道:“爹,你在这儿候着,我去应付他!”
“不必!”文尚书冷声道,“我亲自去见他。”
文府前厅,檐下的灯笼亮得晃眼。
晚风从堂下灌入,带着丝丝凉意。
福祥俯身问:“侯爷,起风了,可要把门关上?”
“不必,你去外头候着。”
“是。”福祥遵命去外等着。
文府的几个下人战战兢兢地守在一边,大气不敢出。
红木镶螺钿的太师椅上,文承手中正捻玩着一串紫檀佛珠。
约莫是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他的眉眼垂视着,恹恹地将手臂搭在扶手上,偏偏唇角却弯着笑,上下两副神情割裂,让人直起鸡皮疙瘩。
他身上穿的是绛珠色的常服,颜色鲜艳夺目,仿佛刚下喜宴的红相公。
绛衣侯素来喜好红色,连朝服都是深绯的,平日里倒也没什么,只是今日文府不太平,东苑发生乱子陈夫人生死未卜,过了今晚说不定便要哭丧了,文承挑这时候一身红衣上门,活脱脱是只来勾人下地狱的喜丧鬼。
近旁的下人心惊肉跳地往座上偷偷抬眼,文承面容病白,长发如泼墨,美则美矣,却被抽了魂一样,死气萦绕。
说不定,东苑的陈夫人已经死了,所以老爷和二公子才会迟迟未到……
堂后响起两道脚步声。
文尚书和文宣明一齐来了。
厅堂里烛火通亮,文承懒懒地靠着太师椅,也不行礼,只留给二人自己的背影。
刚进入厅堂的文宣明不知怎的,看见那绛红的衣裳和泄墨般的长发,心底忽而突突跳起来,脑子里蓦地闪过明珠公主的脸——
文承回头,缓慢地抬眸,眼尾艳丽的红痣恰好点在了文宣明记忆中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