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为炮灰,但和男二艳情远扬了(147)
和明珠公主,一模一样。
文宣明脸色瞬间煞白,刹住步伐瑟瑟站在暗处,表情像见了鬼。
文承没有起身行孝礼。
文尚书面色冷峻,一心在文承身上,没有注意到文宣明的不对劲。
“卢叔,上茶。”
“是。”
跟随而来的管事忙不迭备茶去了。
一炷香后,厅堂的下人都被遣走,空余三人。
一壶新茶茗烟尚浓,文尚书神色自然,拎起玉壶倒茶,沉稳地问:“今日怎么想起回府?”
次座的文宣明面色青白,失魂落魄的,文承瞧着他似笑非笑,“听闻陈夫人不好,我特地来看看。”
文尚书眼神暗了下:“姨娘她尚在病中,不宜见风。”
文承不把他这套放在眼里,淡淡道:“若让刑部来拿人,见的就不止是风了。”
“你!”
文尚书骤然将茶杯攥紧,“文承!”
文承看过来,眼神深暗:“大理寺办事拖泥带水,眼看皇上和贵妃娘娘要回宫,事若不了,龙颜不悦。从前这样的事也不是没有过,刑部替人善后的事做多了,烦得很。尚书大人要实在想不通,我改日再来就是。”
“……”
文承静静等着。
“宣明。”文尚书冷不丁开口。
丢了魂的文宣明惊了下,惶惶道:“爹?”
“带文承去东苑。”
“爹……”
文承起身,浅淡一笑:“文府的路,我熟得很,不劳烦二公子了。”
文宣明心中惴惴,不敢与他对视。
等文承走了,厅堂静下,文宣明焦急,低声道:“爹!怎么能让他去看陈姨娘?万一他看出什么来……”
“你没听见他方才的话吗?”文尚书厉色,“你当文承是瞎子,大理寺包庇他看不出来吗?”
文宣明昏了头:“他看出来又如何?皇上已命大理寺全权接手,他刑部的手还想伸到大理寺去?”
枉他入仕多年,竟连这么浅显的道理都看不明白,文尚书瞧着他额上挂满冷汗,慌得连站都站不稳,越发生怒,“刑部不能,大理寺就能一手遮天了吗?你当御史台都是帮酒囊饭袋?!”
文承方才就差把御史台的名字直接点出来,死一个陈月环不碍事,但一旦御史台对大理寺发难,文府乃至二皇子府的安生日子就到头了。
“蠢货!”文尚书气得要再给文宣明一个巴掌,“还不跟过去看看!”
文宣明醍醐灌顶,连忙抹了头上的冷汗,匆匆从前厅往东苑去。
东苑里,一众下人都被文承从厢房里赶了出来。
三公子久不回府,文府的下人们险些没认出来,直到有一两个眼尖的磕头大喊“见过侯爷”,其余的才纷纷回过神,避之不及。
陈夫人还是没醒。
床褥有被人换过的痕迹,下人们只顾着把床收拾干净,没清理陈夫人指缝间和脖子上的血渍。
文承站在床边,打量她干枯凌乱的面容,心情没有预想中那样好。
据当年照顾他的嬷嬷说,明珠公主的死相也不太好看,眼睛是大睁着的,好似死前看见了什么极惊悚的东西。
文承小时候不明白,长大才懂,金石药会让人产生幻觉,每当癔症发作眼前形形色色,各种狰狞的相貌从地下钻出来,有心心念念之人,也有厌恶畏惧之人,人鬼难辨、善恶不分,说是活活吓死也不为过。
床上的陈夫人轻轻动了一下,口中逸出模糊不清的字眼。
文承到高案边,将烛罩取下,屋角顿时亮了些。
他将烛盏端了过来,徐徐走到床侧,陈夫人一睁眼便能瞧见他的位置。
晃动的烛火映照在文承的脸庞上,将他眉眼间与明珠公主极相似的的风情放大到了极致。
“景儿,景儿……”陈夫人喃喃,眼皮不停地抖动。
她听得有人在耳边叫她,却不是称她“夫人”,而是唤她的名字,“月环”。
那声音悠悠,雌雄莫辨,陈夫人竭力去追听,越听越远,恍惚地睁开眼——
黑暗中,一盏枯油灯摇晃,明珠公主一身红衣在床畔,微笑着对她道:“我来接你了。”
——
“啊!!!”
厢房里传来一声惊叫。
文宣明跌跌撞撞地撞门出来,神情惊恐。
下人们纷纷围聚过来,“二公子?”
“公子,怎么了?”
……
文宣明的眼里,这些迎上来的下人全都长着一张带痣的面孔,他晃了晃头,一张张人脸便分开再重合,口鼻错乱……
文宣明面肌一阵抽搐,难以自控地张开嘴,颤抖喘息。
下人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见二公子惊叫着撞门出来,一踩地就瘫倒,瞪着眼睛朝天,大张嘴巴只见进气不见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