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为炮灰,但和男二艳情远扬了(161)
文承:“春初在静安王府别苑,少将军仗着微臣耳朵不好在背后说臣坏话。臣和少将军有仇,看不惯他。”
暖阁里一静。
朱鉴的表情凝固,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什么。
但淳帝对文承这副与全世界为仇敌的样子已经习以为常了,他点了点头,平静道:“如此,九月少将军凯旋,宫中要设宴庆功,你就不必来了。”
文承:“多谢皇上。微臣还有一事。”
“你说。”
“微臣许久没去看明珠公主,想趁最近天气尚好,去公主陵祭拜一二。”
“明珠逝世多年,为难你还能有这份孝心。去看看也好,公主陵十年未修缮,不如趁此大修一番……”
淳帝沉思:“鉴儿。”
朱鉴忙道:“儿臣在。”
“重修公主陵就交由工部主持,你可有异议?”
朱鉴撩衣跪下:“儿臣领命。”
从太极殿出来,日上三竿。
文承正打算出宫回府,朱鉴出声将人拦下,“侯爷步伐匆匆,是有要事?”
文承神色冷淡。
朱鉴微微一笑:“若无要事,侯爷可有空另叙一番?”
所谓的另叙,便是走同一条宫道出宫。
高墙困着一方蓝天,两人走在宫道上,侍从落在身后五六丈处。
朱鉴说:“前几日皇府的小厮在宫门外出言无状冒犯侯爷,本宫还没来得及跟侯爷赔不是。”
文承淡淡道:“既是小厮无状,又何必劳烦殿下来道歉。”
“毕竟他是受了本宫的意思,”朱鉴语气温和,“玉妍身孕数月,思念亲人,她曾和本宫提起过,少时侯爷与她兄妹情深,如同一母所出……”
“玉妍夫人记错了,明珠公主逝世十余年,微臣和文府的柳夫人多年没碰过面,谈何‘一母’。”
文承阴冷道:“京中都知道微臣薄情寡义、六亲不认,殿下这番所言可真够稀罕。”
朱鉴被他顶撞了也不恼,礼态未减,平稳行着路,“侯爷对文府心怀芥蒂,本宫早有耳闻。不过陈夫人已逝,文二公子怕是也撑不了多久,文尚书年近古稀,偌大文府,侯爷当真无所留念吗?”
“侯爷两袖清风,视金钱名利为空物,但与其眼看着文府一夜家财散尽,侯爷为何不争一争……”
他停下来,轻声道:“侯爷难道没想过,有朝一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届时莫说是仇敌,只要是侯爷不喜厌恶的,皆能除之后快。”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文承咀嚼着这八个字,忽而笑了。
尚在宫里朱鉴就敢说出这种话,对皇位便是豁出命了。
“殿下就这么笃定臣会站在您这边?”
朱鉴也露笑:“听闻刑部已经追查出刺杀静安王妃的凶手,侯爷做事利落干净,从不让父皇多虑,本宫对你自然也是一百个放心。”
“入秋后父皇的咳疾愈发严重,多亏侯爷为其解忧、聊慰一二。”
“宫门不远了,”朱鉴重新迈开步伐,“侯爷放心,修缮公主陵一事,本宫必会尽心尽力。”
文承今日出宫,表情淡淡的,看不出高兴,也看不出不高兴。
文承和二皇子是一道出的宫门,福祥跪下行完礼再起身,二皇子府的车驾已经行远。
文承上车,福祥赶紧跟上,在外问:“侯爷,咱们回侯府吗?”
“嗯。”
语气也听不出情绪。
福祥挠挠脑门,只得抓着车缰打道回府。
午后,探子来报,道文府那边还是老样子,文尚书虽每日上朝,但形容憔悴,一是为陈夫人逝世,二是为二公子的病症。
“半个月前二公子就醒了,但醒过来之后说话疯疯癫癫,大夫瞧了说是受惊过重,得了失心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好。”
“说话疯疯癫癫?”文承站在池边,挑了下眉,“怎么个疯癫法?”
探子低声道:“刚醒来那会儿二公子说,自己能看见明珠公主……”
文承轻笑。
探子继续道:“柳夫人请大夫上门,看完开了几帖药,二公子服下后不但不见好,反而愈发严重,又说自己能看见陈夫人,说……陈夫人和大公子商量着如何取走他的性命,要他偿命。”
文承笑容更甚。
金石药的攻心之毒,文宣明总算尝到了。
“侯爷,那药,可还要继续送去?”
“不必了,他那身子撑不了多久,找几个靠谱的大夫,别让他轻易死了,”文承对着池水自言自语,“离冬天不远了,今年冬雪,文府里想必会热闹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