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为炮灰,但和男二艳情远扬了(182)
易雪衣:“今日早朝,绛衣侯检举吏部尚书文大人殆除赃滥、招权纳贿,陛下震怒,责令三司共审此事,二殿下因当廷替文尚书辩驳而被罚了十日禁足。”
罗少知惊然,“今日早朝的事?!”
“事发突然,本宫也不知侯爷为何要这么做,”易雪衣颦眉,“衣冠枭獍、不肖子孙,侯爷不怕因此而背上千古骂名吗?”
罗少知稳住心神,“王妃觉得侯爷此举和二殿下有关?”
“玉妍夫人身怀有孕,文府原是二殿下背后的最大助力,就算侯爷本意并非针对二殿下,但二殿下必定不会轻易看着文府倒台,与侯府争锋相对是必然的结果。届时侯爷外负骂名,内与二皇子府和文府敌对,深陷泥沼,静安王府也帮不了他。”
罗少知捏紧了玉口杯。
一番天人交战的挣扎后,罗少知下定决心似的,抬眼道:“我确实听说过一些有关二殿下身世的传闻。”
易雪衣凝神。
“昔日,李氏翻案后时任大理寺卿的太子殿下被罚禁足东宫,东宫里曾有流言传出,称二殿下并非圣上血脉,王妃可知此事?”
易雪衣默然。
既是在京里的事,身为王妃易雪衣不可能不清楚,罗少知低低地补充:“王妃若想问我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我便说实话。李氏冒赈案罗府被牵连,我心中亦有余恨,也曾想有朝一日能替罗府翻案,便有意托人打听京中的消息……程师兄如今在替静安王府做事,我所知道的,王妃尽可从他口中得知。”
说到程之怀,罗少知的语调缓下来,抿唇道:“可二殿下的身世事关先帝,那已是几十年前的旧事,师兄想顺之查下去毫无线索。因而二殿下身世之论,我和他都只当作是太子为了提防二殿下谋夺东宫而故意放出来的假消息。”
易雪衣面色渐渐变得凝重。
罗少知眼神微沉,“如今想来确实蹊跷,对付二殿下的法子有那么多,太子偏偏选了这一条,或许二殿下的身世真存疑点。”
“眼下唯一的办法就是大皇子归京,重揭二殿下身世,”罗少知轻声道,“想扳倒二皇子府,唯有此法可行。”
前朝不宁,静安王妃不便久留,待了没多久就打道回府了。
罗少知生平第一次给人下这么大的套子,回内苑后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的冷汗。
她原想叫飞飞去绛衣侯府打听消息,后想起来飞飞已经不在内苑伺候了。好在傍晚侯府那边派福祥过来报平安,说是侯爷没事,好的很。
只不过近些日子三司要共审文尚书招权纳贿一事,前朝都快忙成陀螺了,侯爷分身乏术,才不得不让罗少知受些苦。
“受苦?”罗少知纳闷,“我受什么苦?”
“呃……”
福祥小声道:“侯爷说,相思之苦。”
罗少知:“……”
第82章
似水秋夜, 太极殿内明灯如昼。
一众文官跪在殿下,垂低着脑袋,噤若寒蝉。
淳帝翻着龙案上的一本本册薄, 脸色越来越沉。
终于,抵达某个临界点时, 淳帝猛地挥臂, 满案册籍一通滚落, “这些年你们干的好事!”
殿内鸦雀无声。
“庄弘道!文及堂在前朝招权纳赇、肆行无忌,御史台是干什么吃的?你这个御史大夫的脑袋还想不想要了!”
御史大夫庄弘道跪在地上大汗淋漓, “是御史台失察, 还、还望陛下息怒!”
此话一出,其余人纷纷响应, 一时间太极殿内全是此起彼伏的“陛下息怒”。
淳帝气得站不稳, 正要再宣怒火,内监推开门小跑进来, 战战兢兢地跪下,伏地道:“皇上,二皇子府上又派人来了, 说是二殿下急火攻心病倒, 昏了过去。”
淳帝脸色一变, 顾不上底下还有诸多大臣,“可派太医去看了?”
“二殿下被罚在皇府禁足, 没有陛下的命令谁都不敢去探看,太医……太医,还没来得及去。”
“混账!”淳帝震手拍案, 怒火中烧,“朕只是罚他禁闭, 何时不允太医去看他了!若二殿下有什么好歹,朕第一个砍了你的脑袋!”
内监大惊:“奴才这就去请太医,皇上息怒!”
殿下,文承听着淳帝和内监之间的对话,百无聊赖地闭上眼。
已快到宫禁时间,照目前的形势看下去,今晚是别想出宫了,不如打会儿盹。
内监领完命马迅速滚了。
淳帝一扭头,跪地的一干大臣都伏在地上哆哆嗦嗦,唯有中间绯服的那位刑部侍郎身子歪瘫着、浑不着调,拿太极殿当是自家后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