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为炮灰,但和男二艳情远扬了(181)
与其让福祥传话,不如他自己亲自动手。
入夜,罗少知坐在镜台前,撑颊想心事。
飞飞站在后头替她梳发,手上动作轻柔熟练,不一会儿就将罗少知头上的钗饰卸了干净,一头乌发如瀑水般泻在脑后。
“小姐,您今天和那红娘说的,是真是假呀?”
罗少知捧腮:“当然是真的,好好的,我骗她干嘛?”
飞飞眼睛立刻睁大了,“那你说的,要拿一两银子当嫁妆,也是真的?”
罗少知理所当然地啄头。
飞飞着急:“小姐,你又在打什么主意?咱吴国公府虽不说富可敌国,但好歹算是高门大户,像样的嫁妆还是出得起的,你这……拿一两银子当嫁妆,传出去不是要让全京城的人看国公府笑话吗?”
罗少知眨眨眼,慢吞吞地问:“你觉得小姐我给你丢人了?”
“小姐!”
罗少知无奈,只能收起逗弄她的心思,叹气道:“我开玩笑的……”
别说外人怎么看,贵妃娘娘知道怕是要第一个把她的腿打断。
飞飞心惊未定,“那你跟那红娘说的一两银子,是为什么呀?”
罗少知看着铜镜里飞飞圆润的脸蛋儿,欲言又止:“……算了,你还小。”
不能带坏小孩子。
飞飞狐疑。
罗少知换了话题,“昨日贵妃找我入宫,聊起吴国公府,我想起一件事来。”
“什么事?”
“待我出嫁,偌大吴国公府日后没个主人该怎么办。”
飞飞思索,“齐管事做事尽力尽力,有他在应该能将国公府上下管得有条有理吧。”
罗少知看向铜镜,“可如此国公府不就成了一座无主的空庄子了吗?”
“所以我和贵妃商量着,把你收作吴国公府的义女,让你冠罗姓、入罗氏宗族,我走后,你就是国公府的当家主子。”
飞飞愣住。
两秒后,飞飞松开手,忽而跪下,“我不要!我就想待在小姐身边,小姐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罗少知转过身来,直视着她,问:“你就甘心一辈子为奴为婢吗?”
“给小姐为奴为婢我心甘情愿!”
飞飞跪在地上,分明低着头,语气却倔强不肯服输,罗少知静了片刻,清冷道:“我竟分不清,到底你是主子还是我是主子了。”
飞飞震然,眼眶顿时红了一圈,豆大的泪水齐齐滚落。
她在罗少知身边待了十年,从没受过重话,外头的丫鬟小厮都说主子难伺候,飞飞只觉得自家小姐纯善温柔……今日罗少知为绛衣侯而要抛下她,飞飞心里竟隐隐生出些憎怨来。
“小姐突然不要我了,是为侯爷吗?”飞飞委屈地问。
罗少知一静。
“从前小姐分明不是这样的……”
罗少知打断她,“出去。”
“从明日起,你不必来我房里伺候了,我会让齐叔重新安排个贴身丫鬟,”罗少知冷静道,“你去前院也好,马厩也罢,当个烧火丫头,都随你心意。”
“小姐……”
“等你什么时候想通了,再来内苑禀报。”
飞飞下去时哭得厉害。
罗少知坐在镜台前,瞧着台上一堆翠饰,沉默了许久。
飞飞跟了她太久,一门心思全扑到她身上,这不是件好事。
在吴国公府,罗少知可以把她当作亲妹妹看待,但去绛衣侯府,她就成了真正的奴才,罗少知有把握从文承那儿保住她,却无法保证旁人不会拿她如何。
倘若他日,皇上一声令下,又或是储位之争波及绛衣侯府,罗少知连自己的性命都不一定能守得住,何况飞飞一个普通丫鬟……
罗少知头疼地按揉眉心,良久,兀自失笑。
大概多年前爹娘也是这么操心自己的吧。
翌日午后,静安王妃来访。
丫鬟端来茶水点心,易雪衣侧目,等丫鬟退下后浅声道:“小姐换了贴身丫鬟?”
“之前的丫头做事太没规矩,遣去了前院。”
易雪衣了然,“先前本宫看小姐和那丫鬟关系甚为亲密,不像主仆更像姐妹,可惜了。”
罗少知笑了下,“王妃今日怎么有空来国公府,”
易雪衣正色道:“本宫来是想向小姐确认一件事。”
“何事?”
易雪衣直言不讳:“有关二殿下的身世。”
“……”
罗少知第一反应是,文承是不是又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否则静安王府怎么会直接挑明来意,二殿下的身世之谜可是杀头的死罪。